“紫霄。”紅髮女人偏了偏頭,把糖葫蘆舉起來晃了晃,“你倒是給自己找了個好主子,連玄黃都跟著來了。”
【哼!】紫霄雷火沒搭理她的調侃【你趕緊把我主人放了!還有她朋友!】
“我放?”紅塵心火嗤笑一聲,“是她自己闖進我地盤來的,我沒找她算賬,她倒先急了。”
沈長歌抹了把臉上的冷汗,直起身子看著她。
“你是不是對人家的神識動了手腳?”
“動了。”紅塵心火答得坦蕩,“不然怎麼叫‘紅塵心火’?我這霧,專勾人心底那點東西。你方才看到的那些,都是從你腦子裡掏出來的。能怪誰?”
沈長歌沉默了一息。
“那我朋友呢?跟我一起的那個人呢?”
“你說那個陣法師?”紅塵心火咬下最後一顆糖葫蘆,拿竹籤子往右邊一指,“在我老巢。”紅塵心火伸了個懶腰,從石壁上直起身來。
“走吧,你既然醒了,我就帶你去看看。不過我先把話說在前頭——”
她轉過頭,緋紅的眼睛看著沈長歌,笑意收了收:“你那朋友,我勸你見著了別太激動。他追的那個東西,是我這兒最要命的一層幻,陷進去的人,自己不願意醒,外人硬拉是拉不出來的。”
“我相信他會出來的!”沈長歌堅定說道。
“呵…”紅塵心火冷笑一聲,聳了聳肩,轉身往霧裡走,“不過你要看就快點,晚了,他大概就廢在裡頭了。”
沈長歌跟著她走。
霧在紅塵心火走過的地方自動散開,露出一條能容一人透過的窄道,腳下的地面也從綢緞般的觸感變回了硬實的岩石。
“紫霄。”她低聲問丹田裡的紫霄雷火,“她到底什麼路子?”
紫霄雷火難得沒有咋咋呼呼,聲音壓得低低的:【她這人,不對,這火,看著懶散,其實是最難纏的一個。她不跟你動手,她就跟你玩心眼子。
你心底的執念、慾望、軟肋,她全都能給你勾出來,讓你自己把自己困住。】
【而且她特別記仇!當年本火不過是不小心看了她一眼熱鬧,她就在本火心裡種了個幻境,讓本火追著一團假火跑了三天三夜!三天三夜!】
沈長歌:“…………”
難怪紫霄說繞著紅塵心火走,這確實是它的風格。
紅塵心火的老巢在一片赤紅色的巖洞裡,洞壁上嵌著密密麻麻的緋紅色晶體,散發著柔和的暖光。
巖洞正中是一汪淺池,池水呈胭脂色,冒著絲絲白氣,池邊擺了幾張石桌石凳。
沈長歌掃了一眼,石桌石凳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。
有散修,有宗門弟子,還有幾個她看著眼熟的,都是煉藥師大會上見過的參賽者,甚至裴青野和裴綿綿也在其中。
不遠處,二姐和蘇清硯竟然也在其中,沒想到竟然在紅塵心火這裡碰上了。沈長歌心裡一跳,面上卻是毫無表情。
她仔細觀察著眾人,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不同神情,有的在傻笑,有的在流淚,有的抱著石桌腿喊娘,有的對著空氣情意綿綿地說話。
而在人群最裡面,靠著一根石柱坐著的,是花易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