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寧快步走過去,蹲在她旁邊:“你說。”
“把這幾味藥分別研磨成粉。”沈長歌指了指旁邊一堆還沒處理的藥材,“研磨得越細越好。”
沈長寧二話不說拿起藥臼開始研磨。蘇清硯也跟著過來幫忙,兩人一個研磨一個過篩,動作利落。
三人湊在角落,旁若無人地忙活。
路過的煉藥師們瞥見,大多搖頭。
“那沈家三小姐在折騰什麼?”
“瓶瓶罐罐的,像小孩子過家家。”
“她煉藥才入門幾天?能比得過在場這些浸淫幾十年的老先生?”
沒人信她能成。
連觀眾席上都有人嗤笑出聲。
沈長歌則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四瓶藥液上。
她拿起椰蘿莉的藥液,倒入一隻水晶燒杯,放在靈火上緩緩加熱。
火候控制得極精準,只用了最初級的文火,水面微微冒泡卻沒有沸騰。
加熱了約莫半盞茶功夫,藥液開始分層,底層是深綠色的濃縮液,上層是淺色的清水。她小心地把上層清水舀掉,只留下底層的濃縮液。
然後是赤焰草的藥液。這一味她換了手法,先把藥液加熱到滾沸,滾到只剩一小半的時候才停火,趁熱倒入另一隻燒瓶,急速冷卻。
熱冷交替之間,赤焰草的藥液從赤紅變成了暗紅,粘稠了許多。
寒潭花的藥液最簡單,直接低溫慢蒸,把水分蒸發掉,只留下冰藍色的結晶。
臭靈果的藥液最麻煩,加熱之後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,燻得周圍圍觀的人紛紛捂鼻後退。
可沈長歌面不改色,繼續加熱,一直熬到藥液變成粘稠的暗紫色糖漿狀才停手。
“她在熬什麼?好臭!”
“這味道……比臭靈果本身還臭十倍!”
“她不會是在煉什麼毒藥吧?”
沈長歌把四份處理好的藥材濃縮液擺在面前,四色分明。
然後她拿出那捲丹方,又看了幾遍,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,推演配比。
青蘿草濃縮液三份,赤焰草濃縮液一份,寒潭花結晶半份,臭靈果糖漿兩份。
這個配比是她根據四種藥液的濃度推算出來的,青蘿草性溫補氣,是中和的基底;赤焰草性烈火,是剋制邪魔之氣的核心;寒潭花性寒,用來平衡赤焰草的燥烈;臭靈果則負責把藥力“逼”進經脈深處,不留死角。
她寫完之後,又劃掉了兩味。炎陽果不用,火棘子不用,蘇清硯拿來的那幾味火系藥材她都暫時擱在一旁。藥性太猛,築基修士扛不住。
“蘇公子,能幫我搭個架子嗎?”沈長歌比劃了一下,“一個能架住鍋的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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