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有一瞬間的死寂。
李副官和陸振華的目光同時看向地上那沓錢，同時抬起眼看向對方。
陸振華難以置信，“正德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李副官目光游移，不敢直視陸振華，語氣弱弱地道：
“可能是小偷看我可憐，又把錢塞回來了？”
陸振華震怒，一掌拍向書桌，“你當我是傻子嗎？你還不快跟我說實話！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司令嗎？”
李副官立刻跪下了。雖然司令確實挺傻的，但司令還是司令。
“司令，正德該死！對不起，是我騙了你，錢沒有被偷。”
“你是該死！枉我這麼相信你，你為什麼要騙我？”
“對不起，司令，原因我不能說。”
陸振華腦子一轉，“是不是文佩找你借錢了？”
李副官眼睛忽然睜大，馬上搖著頭道：“不是的，不是的，八夫人沒有跟我借錢辦依萍小姐的嫁妝！”
“果然是文佩！我就說你好端端的，怎麼突然就想起做生意？除了她，也沒有人能讓你來騙我了。正德，不許借錢給她，一塊錢都不能借，聽到了沒有？”
“司令，為什麼？依萍小姐要嫁人了，你給她辦嫁妝不是應該的嗎？八夫人說你不肯辦，這是為什麼？”
“當然是因為她嫁的人我不喜歡。”
“林老師這麼強大優秀，你還不喜歡？司令，你這是想上天啊？你的腦子也跟可雲一樣壞了嗎？要不叫夏老院長也給你治一治？”
李副官說的一本正經，根本不像在開玩笑，陸振華臉都氣綠了，手猛的一拍桌子，“大膽！正德，你現在是真不把我放在眼裡了，什麼話都敢說！”
“正德不敢。不管什麼時候，司令在正德的心裡都是第一位的，最重要的。不管什麼時候，只要司令吩咐一聲，正德願意為了司令粉身碎骨，絕無二話。”
陸振華臉色好看了許多。
“我不需要你為我粉身碎骨，只要你聽我的話就行了。你聽著，林老師那個人狂妄無禮，不把我放在眼裡，我不想他當我的女婿。不管文佩跟你說什麼，你都不要理她，一塊錢也不要借給她。聽懂了沒有？”
“聽懂了。”李副官垂著頭，弓著腰，姿態恭順地道。
“把地上的錢撿起來還給我。”
“啊？司令，不行啊，前面那一百塊錢真的被搶走了。”
“當真？”
“比我們幾十年的情誼還真。”
“給你五十。”
“司令，給六十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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