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瞬間,陸振華覺得心如死灰。
其實在這之前,陸振華並不相信傅文佩是心甘情願嫁給秦五爺的,什麼兩情相悅,他根本不相信。
只覺得她為了依萍的嫁妝嫁人,既憤怒又鄙夷,覺得她蠢的無可救藥。
可現在,傅文佩看著秦五爺時眼睛裡閃爍的光……
這一刻,陸振華才深刻地意識到傅文佩確實離他而去了,不但是人,心也走了。
陸振華來時的嘲諷不屑徹底消失,只餘滿心的蒼涼無力。
可他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,忍不住一聲怒吼:
“傅文佩!”
路邊駐足觀看的行人,店裡的傅文佩,依萍和幾個店員全部看過來。
剛走到店門口的秦五爺也回過頭來。
陸振華離店鋪還有一小段距離,他疾步走過去。
傅文佩驚訝:“依萍,你爸怎麼來了?他來幹什麼?”
“我也不知道,看他神色不善的樣子,應該不是來恭喜你開業大吉。媽,我們出去,不要讓他把客人嚇跑了。”
說話間,陸振華到了店門口,想進店鋪跟傅文佩說話,被秦五爺攔住了。
“陸先生,你找我夫人有什麼事?你不妨先跟我說說。”
“讓開,我跟你說不著。”
“陸先生,我看在依萍的面子上,好聲好氣跟你說話,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“哦,我倒想領教一下,看看你有沒有本事讓我吃罰酒!”
兩個人互相瞪視,劍拔弩張。
大上海舞廳門口的保鏢見狀不對,立刻衝了過來,簇擁在秦五爺身邊。
“五爺。”傅文佩從身後拉了拉秦五爺的胳膊,立刻被秦五爺握住了手,攬住肩膀,“文佩你別怕,有我在,誰也傷害不了你,我會保護你的。”
陸振華眼睛噴火的盯著,好像在看一個紅杏出牆的妻子。
依萍覺得陸振華應該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茬,可能是有事上門。“爸爸!”
“哎!”
陸振華還沒有應聲,秦五爺應得又快又響亮。
依萍尷尬,還沒想出怎麼稱呼來區分兩個爸爸,陸振華已經怒目圓睜,氣急敗壞,“依萍,你叫他爸爸?那我是你的什麼?你這個逆女!你大逆大道!你不怕天打雷劈!”
“不許你這麼說依萍!”傅文佩瞪著陸振華,大聲道:“我不許你這麼說依萍!”
“傅文佩,你還好意思在我面前大聲說話,我還沒說你呢。就是有你這種不知廉恥的母親,才教出來如此大逆不道的女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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