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,皖省公安廳徐曉東辦公室裡,沈明正趴在桌上翻當年的現場案卷,桌上堆得亂七八糟。
徐曉東提著袋子走了進來,放了一盒放在沈明的桌上說道。“還看呢?熬半宿了吧,先吃口面,剛從門口打包過來的。”
沈明抬頭揉了揉眼睛。“謝了徐哥,不過我這會沒啥胃口,吃不下。”
“再沒胃口也得吃點,這案子又不是一天兩天能破的,面不吃就坨了,川省那邊有信了嗎?”
“還沒呢,說今天早上動手提取,應該快了。”
沈明說著拿起煙盒,遞了一根給徐曉東,自己也點了一根。
“這東西我也不懂,以前我還真沒搞過這玩意,這次純粹是借你的光才進的組,你說這算不算百分百鎖定趙強了?”
“不好說。”沈明吐了口煙。“但目前就這一條線索最像,陳建軍自己沒仇人,總不能是隨機殺人吧?滅門啊,多大仇啊,肯定是積怨。”
“也是,當年我們查了仨月,把陳建軍認識的人都翻遍了,沒一個有動機的。要是上一輩的仇,那確實想不到。”
正說著,沈明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地震起來,他休息的時候調的震動忘記調回來了。
“喂,周哥?”
“沈明!成了!”周保國聲音透著興奮,“趙強早上出門下地,我們在他家門口臺階提了個完整右手掌印,還有他放牆外的鋤頭上,提了倆大魚際的,質量都不錯!”
“我靠,真的?!嘶~”沈明騰地站起來,膝蓋哐地撞在桌子腿上,疼得他嘶了一聲。“三個樣本?都是右手?紋線清楚不?特徵點能看見不?”
“清楚,尤其是臺階上那個,全乎得很,大魚際那幾個分叉、終結點都能看見,我就讓技術科掃高畫質版,十分鐘內發你工作郵箱。原件你要的話,我們明天派專人送過去,走機要通道。”
“不用不用,先發電子版!”沈明急著說道。“對了,沒驚動趙強吧?他沒察覺吧?”
“沒有,川省的同志蹲牆根等他走了才出來的,鄰居都沒驚動幾個。全程錄影,鎮派出所民警在場見證,全是公共區域提的,程式絕對沒問題,你放心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你先發,我收到就安排比對。辛苦你了周哥,這事辦得太關鍵了。”
“客氣啥,都是公事,有結果隨時通電話。”
掛了電話,沈明搓了搓手,在原地轉了半圈。
老周抬頭看他問道。“成了?樣本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,三個樣本,都是右手的。但能不能對上還不好說,三十年的血掌印,太模糊了,普通技術員不敢拍板,得找幾個權威來把關。”
“也是,這案子太大,容不得半點兒差,你想找誰?”
“範衛國範老,還有部裡的張專家,再加上咱們廳的周明遠周科,還有公安部的蘇偉,專門搞陳舊掌紋的那個。”
“嚯,你把這幾位都請來?那陣仗可不小。”老周愣了一下。“範老都退休多少年了,能來嗎?”
“試試唄,老爺子對積案特別上心。”沈明翻出手機通訊錄。“我先給範老打。”
沈明說著便急不可耐的掏出手機,找到範衛國的電話就撥了過去,他現在是一分鐘都不想多等。
電話響了好一會那邊才接,還帶著點戲曲的背景音。
“喂阿明,怎麼想起給來我這老頭子打電話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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