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內,戴著手銬腳銬的劉雲龍被人帶著走進審訊室,精氣神非常萎靡。
他這段時間在看守所可能是太狂了,同監舍的人一直看他不爽要和他互毆,互毆兩次後他老實了,他也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次。
按道理來說,他這種殺人的案犯要被單獨關押的,他心裡也明白這是為什麼,他不想和別人發生衝突了,又聽人說他這種情況大機率死刑,他不想被判死刑,所以就想著能不能立個功。
幾天前他第一次報告,和警方說了自己六年前親眼所見的一樁涉黑故意殺人案,還有幾起綁架案,綁架後有沒有發生命案他不知道,他一股腦全抖出去了。
李浩也不急,他等著劉雲龍被固定好後才緩緩開口。“你說的幾個案子我都查了,綁架案資訊太少,我們查不到,那個故意殺人案我們有苗頭了,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。”
李浩說罷,將一張照片遞了過去。
“對!就是他!”劉雲龍看著手中的照片異常肯定的說道。“當時我就站在門口看著他進去的。”
“再說一遍他的資訊。”
“我就知道別人叫他陳總,大概四十來歲,國字臉,那天穿著白襯衫開著寶馬過來的。”
“他是怎麼死的。”
“是被宋哥給錘死的。”
“宋哥是誰。”
“宋夫,以前叫小夫,在省城有點能力,經常做一些擔保和調解的活。”
李浩看著同事已經開始記錄了,他雙手合十放在桌前正色道。“詳細說一下這個宋夫,你是怎麼認識他的,他是用什麼東西殺的人,屍體又是怎麼處理的,又是為什麼殺人。”
“我以前是跟著黑哥的,那面不是嚴打嘛,我僥倖逃跑後跑到西北待了幾年,後來實在是沒錢了,就想著聯絡聯絡以前的朋友弄點錢花,我在朋友的介紹下認識了宋哥……”
“等一會,哪個朋友,叫什麼名字,哪裡人。”
劉雲龍略微遲疑,尷尬的看著李浩沒有說話。
“想立功就說清楚,這麼多事都說了,還差這一個?!”
“是我以前的初中同學,名字叫梁磊,我們一個村子的,我聽說他也在外面混,就問家裡人要了他的號碼。”
“繼續說。”
“我從西北迴來後在梁磊的介紹下認識了宋哥,因為我身上揹著事,還是殺的警察,所以宋哥很放心我,給我弄了個假的證件,很多事都交給我去做。”
“梁磊知道你曾經殺了警察嗎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繼續。”
劉雲龍長吸一口氣,將發小供出來的他現在基本上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,一秒不停的說了起來。
“大概是10年8月份,具體幾號我忘了,事情的起因是這個陳總找了一些人負責拆遷工作,有些人漫天要價他搞不定,就想著能不能下黑手。”
“陳總當時找到了城北的劉偉男,劉偉男當時在城北很吃得開,手下能下狠手的人有七八十個,大多數都是他老鄉,真遇到事他還能叫幾百人架勢,陳總經宋哥介紹,把工作交給了他。”
“等會,陳總和宋夫是怎麼認識的你知道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