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法醫:與死者同行》第94章 毒販的心理(1)

作者:我不是曹魏·1個月前

省廳那兩間審訊室,整整兩天兩夜沒熄過燈,就連空調都被定在了14度,出風口對著鐵椅的方向直吹,冷風颳在歹徒的身上跟冰碴子似的。

兩人扛了兩天沒開口,審訊人員每次進去都得穿著軍大衣,按照規矩如果不審訊那歹徒就能休息了,王天亮肯定不可能讓他們如意。

兩天後,孫浩也被帶到了審訊室,李建、趙磊、孫浩三人,被分在三間審訊室,中彈的孫浩待遇好一些,只被拷了一隻胳膊。

他右胳膊的槍傷就只在醫院簡單縫了幾針,裹了層紗布,連消炎針都沒打夠療程,就被直接提進了審訊室,紗布外頭偶爾還會滲出血印子,幹了又溼,溼了又幹。

因為還是五月份,三人的外套也就受傷看在院子裡的孫浩穿著,跳樓的兩個人身上就穿著兩件長袖,在低溫的審訊室裡被凍的直打哆嗦。

他們殺林強這件事基本定性了,別說凍他們一段時間了,就是拼著這身警服不要,寫幾封檢討也得讓他們付出代價。

審訊的警察輪班守著,每班倆人,全裹著厚實的軍大衣,領口立著,手裡端著保溫杯,裡面泡著滾燙的薑茶,喝一口暖到胃裡,可對著犯人的時候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這兩天兩夜,警察除了一開始還會問幾句,沒有結果後就再沒說過一句審問的話,就那麼坐在審訊桌後,盯著他們,一言不發,審訊室裡只有中央空調的風聲,還有犯人偶爾控制不住的牙齒打顫聲。

李建被銬在鐵椅上,雙手反扣在椅背,雙腳也銬在椅腿上,整個人動不了分毫,衣服貼在身上凍得他皮膚髮紫。

胳膊上跳樓擦破的血痂被冷風一吹,疼得鑽心,他卻咬著牙,頭歪著靠在椅背上,眼睛半睜半閉,偶爾瞥一眼對面的警察,眼裡全是仇恨。

他心裡算著時間,兩天了,足夠外面的同夥察覺不對卷著貨跑了,只要同夥跑了,他的老婆孩子就安全了。

毒販的報復心重,只要他守口如瓶給出足夠的時間讓他們跑路,同夥就會護著他的家人而不是報復,這點規矩他比誰都清楚。

趙磊比李建更難熬,他崴了的左腳腫得很高,銬在椅腿上,稍微一動就疼,加上冷風直吹,整個人縮成了蝦米。

手指凍得僵硬,想搓手取暖都做不到,只能任由寒氣往骨頭縫裡鑽,可他也硬撐著,哪怕牙齒打顫打得說不出話,也沒朝警察求一句饒。

偶爾警察起身添水,他還會故意抬眼,扯出個囂張的笑,用眼神挑釁審訊員。

孫浩最慘,胳膊的槍傷被冷風一激,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,他的臉白得像紙,嘴唇發紫,好幾次疼得差點暈過去,可他也咬著牙,沒吭一聲,只是偶爾會因為疼痛,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一下。

這兩天,陳民來過一次,七八十歲的老法醫,裹著件厚厚的棉襖,手裡拿著林強的屍檢報告,站在審訊室門口看了眼裡面的三個犯人沒進去,只是去單純看了一眼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
沈明也輪班守過李建,這是他自己要求的,他想著多接觸一些這種罪犯,對他以後的成長也有幫助。

兩天兩夜後,第三天早上天剛矇矇亮,王天亮走進了李建的審訊室,隨手關上門後也沒坐審訊桌後,而是直接走到李建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
李建聽到動靜,抬了抬眼,看到王天亮,嘴角扯出個笑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“王處長是吧,我認識你,兩天了,終於捨得進來了?凍了老子兩天不累嗎?”

王天亮沒接他的話,只是盯著他的眼睛,眼神冷得像刀?“李建,兩天了,夠你的同夥跑了,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比你清楚。”

李建的眼神頓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了囂張,他故意挺了挺腰,哪怕凍得渾身發抖,也硬撐著。

“跑沒跑,跟你有啥關係?有本事,你去抓啊?抓不著,就只會凍著老子,算什麼本事?其他人把你吹的多麼牛逼,我看也就這樣。”

“本事?你有本事怎麼不開槍自盡?人家敢你怎麼不敢?還不是怕死。”王天亮笑了,笑裡帶著一股子狠勁,他抬手戳了戳李建的胸口。

“我現在就有本事,讓你比現在更難受,850克冰毒,兩把9毫米手槍,一把土噴,殺了臥底警察,條條都是死罪,你以為你守口如瓶,就能落個全屍?就能護著你的家人?”

提到家人,李建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,快得像閃電,可他還是嘴硬的堅持抵抗。

“我的家人不用你操心,我既然敢做,就早就安排好了,你也別想拿我家人要挾我,沒用。”

“沒用?”王天亮往前走了一步,湊近李建耳邊,聲音壓得低,卻帶著一股子讓人膽寒的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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