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王天亮輕輕點了點頭,輕聲應了一聲。“你說吧。”
“首先我認為,本案的嫌疑人就是附近村子的人,且年齡偏大,收入偏低,我會重點排查附近村子的大齡單身男性。”
“為什麼不測 DNA 分型?”
“因為 DNA 分型溯源技術是 2016 年的時候才成熟的,案發時間點為 2010 年,沒有那個條件。”
“你會怎麼排查?你這麼鎖定範圍有什麼依據嗎?”
“直覺吧。如果說依據的話,也可能是我心裡的偏見,我覺得能做成這種比較畜生的事正常有老婆的人可能做不出來,我所熟知的相關案例中,大多數也都是年齡比較偏大,比較窮的那類人。雖然這麼說不太好,但是稍微有點錢的人,他寧願去嫖他也不會這樣幹。”
“給我一個人物刻畫,放心大膽地說,越具體越好。”
“呼~”
柳莊深呼一口氣,將自己腦海中的那個身影描述了出來。
“三十五歲朝上,體態中等,案發時前兩年沒有外出打工,很可能是在家做點臨時工之類的活,或者乾脆是種地的,表面看起來應該是挺正常的一個人,很可能人緣還不錯的,沒事喜歡到處溜達逮魚摸蝦啥的。”
王天亮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柳莊,右手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。
王天亮沒說話,柳莊也就說到了這裡,在看到王天亮在思考的時候,柳莊也低下了頭,等待王天亮繼續問。
半晌後,王天亮終於開口了。
“很大膽的想法,如果真按照你這個條件去找人,可能一個村子裡面都找不到幾個。”
“主要是我覺得這應該就是本地人做的,而且是不認識這兩個孩子的本地人。”
王天亮笑著笑著,突然話鋒一轉,板起了臉看向柳莊說道。“但是我不認同你說的話,現在我是你的領導,這個案子是我負責,你是副手。如果你還讓我相信你的判斷,組織大量人口去各村落進行排查,這些證據還不夠,你有法子說服我嗎?我不相信所謂的直覺,或者說我們初次合作,我沒辦法相信你的直覺是對的。”
柳莊挺了挺腰,右腿輕輕抖了抖,他的右手麻藥勁已經過了,現在他的手很疼,他只能強忍著右手的疼痛,飛快地轉動大腦。
想了很久,他發現他確實沒辦法說服對方,尤其是王天亮特意點出了這是二人初次合作。
“怎麼了?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?”
“我的專業能力可能不太夠,但我覺得一定有人和我想的差不多,可能是某一個點,可能是某兩個點。所以我不是一個人在和您對話,我是有同事的。”
“那就帶著你的同事一塊說服我,我不點頭,這個案子工作不好開展。”
“我不用說服您,因為不管我開不開口,發生命案之後,局裡肯定要對案發現場周圍村子進行排查,所以我只要在會議上提出稍微注意一下這類人就行?我相信您不會反對,除非您和我有私人恩怨。如果我說什麼你否認什麼,我要幹什麼你拒絕什麼,那我會向紀檢投訴您。”
“哼~”
王天亮輕哼一聲,拿起桌上的資料站了起來。
“就到這了,你好好養傷,我先回去了。”
柳莊急忙站了起來,打了聲招呼。“您慢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