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更好的讓王天亮理解,沈明拿了張紙,坐在王天亮身邊開始認真講解起來。
“我懂這個還是因為我有個大爺以前就賣過摩托車,他們說的多了我就記下了,和我爸吃飯喝酒的時候不止一次說過因為這個串貨的問題打架罵娘。”
“我給您舉個最簡單的例子,我說您聽就行,不明白等我說完您再提問。”
“假設一臺某廠摩托,廠家給A的拿貨底價是5000元,A指的是所有擁有代理權的人,廠家規定最低零售價必須賣6000元,賣一臺賺1000元,剛好覆蓋A的門店、售後、資金成本,年底完成任務還能拿500元一輛的廠家返點。”
“但有一個問題,A如果完不成任務,那不光500一輛的一年返點沒了,還要被扣保證金,這一來一回要損失很大一筆錢,於是一部分A就有新的想法,貼錢低價賣給別人!”
“A算了一筆賬,如果想拿到他之前所賣的全部摩托車返點且不被扣保證金,他可以自己貼錢,開假的票據假裝賣掉的摩托車是6000元,將摩托車賣出去一批,這樣年底的時候他不但完成了任務,還賺了一筆返點錢又保下了保證金,其實他全都賣給了不在他經營範圍內的B。”
“B呢!他從A那裡的拿貨價是每輛摩托5000元,他不受廠家限價約束,也沒有保證金,他直接賣5500元,一臺賺500元,比同區域的A便宜500塊,同一個區域內老百姓肯定會選擇B所售賣的摩托車,因為同樣都是新車。”
“同樣的,同區域的A如果跟著降到5500元,首先就違反了廠家的限價令,一旦被查到,全年的返點全扣,保證金也可能沒了,甚至直接被取消代理資格。”
“就算廠家沒查到,他賣一臺只賺500元,連門店租金、售後工資都覆蓋不了,賣的越多虧的越多,年底完不成銷量任務,照樣拿不到返點,保證金被扣,最後只剩下倒閉一條路可走。”
“更絕望的是,B的拿貨價擺在那裡,就算A降價了,B甚至能做到只賺一百塊都敢賣,因為他不用管售後!就像馬應張一家,自己的房子當門面連成本都沒有。”
“這個時候的A肯定會找摩托車廠家投訴B串貨、亂價,但廠家根本管不住,跨區域串貨是行業頑疾,其他區域的代理商為了衝任務根本不怕查,廠家也不可能為了一個鄉鎮代理商,得罪其他區域的合作商,尤其是牽扯到跨市跨省這種行為。”
“A想報警,想打官司,一樣沒用!串貨、低價賣車是民事商業糾紛,不是違法犯罪,警察、法院根本管不了。”
“要知道在我們農村,尤其是00年到15年之間,摩托車絕對是農村家庭的大件,一臺車動輒幾千近萬,鄉鎮摩托車代理,是鄉鎮為數不多能穩定賺錢的營生。”
“A為了拿下廠家的獨家代理,投了全部的身家,B的串貨低價,等於直接把A的飯碗砸了,就像本案中的馬應張一家,一賣就是十多年。”
“鎮子就那麼大,常住人口就那麼多,一年能買摩托車的人,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,馬應張多賣一臺,他們鎮的代理商就少賣一臺,沒有任何共贏的空間,就是你死我活的競爭。”
“A覺得自己佔理,卻無處說理,自己是正規授權的代理商,B是串貨亂價的野路子,自己佔盡了道理,卻沒有任何辦法能制止對方,合法的路全走不通,看著自己的生意一天天垮掉,最終心態徹底扭曲,非常合理,不是嗎?”
沈明一口氣說了很多,好在他在說話前已經將思路在自己腦海裡過了不止一遍,所以說起來還算流利,雖然有一些重複內容但總體來說無傷大雅。
他說的內容不僅解釋了代理權問題,解釋了代理權為什麼會激發矛盾,同時也解釋了矛盾的大小,有無可能到殺人的程度,簡直是把王天亮當成小學生看待了,好在王天亮是聽懂了。
“我算是聽懂了,你是懷疑那個誰來著?有兩個人是賣摩托車的,其中有一個是和馬應張他們家賣的同一品牌的那個誰?那個誰來著?”
“趙凱!”
“對,就是趙凱!我記得他在鎮上也開了一家修車店,也在賣摩托車!”
沈明學著嫌疑人的語氣,咬牙切齒的看向王天亮。“你不是喜歡賣摩托車嘛!那我就用摩托車炸死你!”
“你怎麼想出來的?”
“筆錄,我看到這個趙凱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點,為什麼一個鎮上有兩家代理商,這不符合邏輯,於是我又翻了回去,這才知道馬應張沒有代理權,我就懷疑到趙凱頭上了。”
“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?”
“如果我是趙凱?”
王天亮聽了沈明的話,剛準備解釋清楚,他想問的是沈明如果是當地民警會怎麼做,而不是問他是趙凱會怎麼做,但沈明開口的速度比王天亮的要快,硬生生的噎住了王天亮。
只見沈明搶先開口說道。“如果我是趙凱,我自己的區域出了同一個品牌的銷售點,我肯定先弄清楚對方哪來的代理權,我會先打電話給廠家,大機率要吃癟,然後我會弄清楚他的貨源,然後舉報那個給馬應張賣貨的人,這是人之常情,不過這些都沒用。”
”?這就“
”。的煩麻找去是不,的意生做家老在是我,突衝生發免避人間中個找是而,門上接直者或話電打他給接直會不我但,飯個吃他約會定肯我,張應馬識認果如我,魔惡人殺麼什是不又,人意生是我,會不然當“
”?理以之以之曉?呢後然“
”~了是就虧吃較比我然雖,價降不也誰同相價定是就法方的好最,難的商理代們我道知定肯就托賣然既他,難的我出說會我,走可路條一這有只我,對“
”。事本的我是去出賣能,你就遷麼什憑我,輛一掙就我輛一賣我,點返家廠的謂所有沒也我,本多麼那你沒我,的意同能可不我,張應馬是我果如“。頭搖了搖後隨,笑了笑亮天王
”!了你死弄能只,法辦麼什有我了路無投走得我把,狂麼這的貨串個一你,了來就不這題問,看你“。道說亮天王向衝,攤一手雙明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