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就是沈傑，他們這個販毒團伙大部分人的頭目，也是這個販毒組織的主要組織者之一。”
“他沒吸。”
“這你都看得出來。”
站在門口的江橋點了點頭。“有沒有吸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，就像你看那些死者是怎麼死的一樣，很多時候你看一眼就能看出死因。幹我們這行的也差不多，參與販毒的人吸沒吸我們一眼就看出來了。”
“走，我再帶你去看兩個。”
沈明帶著江橋順著走廊往其他審訊室走去，時不時介紹審訊室內正在接受審訊的犯人。
可走著走著江橋路過一間審訊室的時候，透過窗戶看到正在被審訊的一個犯人正在打著哈欠，他立馬停下腳步，手指著審訊室的方向說道。“你看到沒有？這個犯人大機率是吸了，具體的得看他昨天晚上有沒有休息好，如果他昨天晚上休息好了還一直打哈欠的大機率是吸了的，這玩意兒抓來多久了？”
“挺長時間了，好幾天了。”
“那沒有人發瘋嗎？”
“怎麼沒有？都給綁起來了。那個汗流的頭髮都溼透了，身上全是水，說話亂七八糟還淌口水，眼淚鼻涕弄得一臉都是，我看的都噁心，你見的應該多的。”
“有癮上來死了的嗎？”
“這個沒有，救護車就在旁邊呢。情況不對肯定要拉走搶救，你說的那種情況應該是驚厥了對吧？”
“毒癮扛不過去心律失常口吐白沫，還咬著牙，大機率就是這種表現，如果不及時就醫可能要出事。”
“都是緝毒的，他們肯定也懂的。”
“我是說給你聽，又不是說給他們聽，他們就是幹這個的能不懂嗎？我是怕你不懂。”
“以前我還真不懂，這兩天真是什麼人都見過了，以前我看電視劇裡面犯人毒癮犯了發瘋打人的那種場面，我看的還比較少，不過真實情況明顯和我想的不一樣，我看到好幾個毒癮犯了受不住的，都是縮成一團胡亂打滾的，電視劇演的有點假了。”
“這幫人癮犯了一般都是四肢無力冒虛汗，像蒸桑拿一樣，頭髮和衣服都能擰下來水，身上會起雞皮疙瘩或者大小便失禁，嘔吐。就像你說的那種發瘋的情況也有，不過一般都是在初期，他心裡癢癢難受跟有螞蟻在上面爬一樣，骨頭像被人用電鑽鑽似的，可不得發瘋嘛。”
“我這幾天還真沒注意，沒遇到過這種發瘋的。”
“一般停藥後24小時到48小時這段時間是毒狗毒癮發作的高發期，我說的是成癮性比較久的毒狗，我們以前審訊的時候也都是等他們毒癮發作後，讓他們緩個兩三天，等他們毒癮下去了我們再審問，這個時候問話是最好問的，你讓他們喊你爹他們都喊，一點尊嚴都沒有。”
“王巡說這幫人毒癮發作的時候都不是人了。”
“說的也差不多，你知道我們緝毒警最怕的是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像我們緝毒的最怕的就是兄弟倒在自己前頭，那真有可能記一輩子，內疚一輩子的。還有就是怕自己身份暴露，自己家裡人遭受報復。你像我們去臥底的兄弟，最怕的就是試毒，而且是每一批貨都要試，你不試人家轉臉就要走，根本不可能跟你交易，但試著試著有時候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毒販還是警察了，這才是我們最怕的。”
“可以理解。”
沈明被江橋這一番話說得心情沉重，他當然明白江橋的話是什麼意思。
這是一個非常沉重的話題。說實話沈明不想去討論這些，因為這些東西哪怕知道了也是沈明無法改變的，除了無力之外沈明起不到任何作用，他幫不上忙。
這段時間沈明在臨時的專案組辦公點實在是沒啥事，每天不是在賓館就是在辦公室待著，幾乎啥事兒都沒做。
王天亮把沈明看得死死的，生怕沈明出去就遭人報復了，沈明這段時間非常無聊，好在江橋過來了能陪沈明待幾天，但也僅僅是幾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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