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問音的鼻子很靈。
她是那種睡著後,天塌地震也晃不醒她,但在她旁邊放一隻辣醬麵包,她能立刻被勾醒的人。
黎問音嗅到了一股黏膩溼熱的奇怪味道,意識漸漸從沉睡中拔出來,感覺臉蛋處癢癢的,有什麼東西在撓自己。
迷迷糊糊地睜眼,黎問音發現自己窩在一個人的翅膀裡,一隻手捏著一根羽毛輕輕地撓癢自己的臉蛋。
“又又?別鬧...”黎問音下意識喊出,她模糊的視線上抬,看清了緊貼著自己的人。
黎問音一怔,瞬間清醒。
他渾身都太混亂了。
尉遲權太混亂了,散落滿地的檔案,倒地的擺置,他髮絲不再精緻,凌亂無比地勾繞纏在一起,儼然是經歷了一場翻雲覆雨,上半身幾近全裸,長腿舒展。
漆黑與猩紅交織的魔花長在他鎖骨處,在他白皙的肌膚上特別顯眼,更為刺目的還有他身上盡力忽視都忽視不掉的牙印與吻痕。
黎問音應該是要心疼的。
可看見這一幕的黎問音,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,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是——
好色情。
他幹嘛,怎麼這麼色氣,在誘惑自己嗎?
尉遲權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濃烈的饜足感,他喉頭一動,舒開一口氣。
可算是把對他的控制給解開了。
“...都說了我定力很差的,你又不聽,”黎問音還記得他又釋放黑魔力氣息勾引自己,惱火地坐起來,罵罵咧咧,“又見血了吧,你這傢伙能不能老實點,聽我的話,別勾我傷害你啊,真的是!”
黎問音罵罵咧咧地向地板看去:“看搞得多亂,我都看到你的血......”
不過地板上,何止是血。
黎問音一怔,回眸再仔細看旁邊的尉遲權。
尉遲權眯著眸,慢條斯理地打理自己的儀容,他先是用手將一側長髮挽起,悠悠地縫縫補補自己的破爛衣裳,清潔自己亂七八糟的身體。
翅膀委屈地縮在他身後,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弄,這個好像只能讓黎問音來教他。
“......”
黎問音看沉默了。
“我,”她一陣緊張,反覆吞嚥口水,顫著聲音,“我、我強了你?”
“嗯?”尉遲權抬眸看她。
他抿著唇,似有似無地回味著,人很混亂糟糕,但也異常開心,對她笑了笑:“怎麼會呢。”
黎問音鬆了一口氣。
“音音只是對我咬來咬去,摸我翅膀,撕我衣服,給我下藥催情,讓我好疼好疼,”尉遲權調笑著,完全分不清他是在控訴還是在回味,“還對我做了特別過分的事,之後有自顧自地睡著了,把我放置了兩個小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