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樓以上有空房。”徐安平說，“你先上去。”
“二十樓？那上面連張床都沒有！牆都沒刷！”牛大媽的音量一下拔高，“你讓我老婆子帶著孫子住毛坯房？晚上來了東西怎麼辦？”
她往前擠了一步：“十五樓不是空著一間嗎？我看1502沒人住，你把那間給我們，傢俱雖然舊了點，但起碼有床有門！不比那毛坯房強一百倍？”
徐安平看了她一眼：“之前跟東哥的老劉住的15樓。”
牛大媽的臉黑了下來。
她把編織袋往肩上一甩，轉身就氣勢洶洶的往樓上走：
“兩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，勻一個房間給我和孫子怎麼了。”
“牛大媽，你別鬧事。”徐安平在她身後出聲勸阻。
“我鬧什麼事？我好好跟他們商量！”牛大媽的聲音從樓梯間拐角傳來，中氣十足。
見招呼不住，徐安平只好緊隨其後快步上樓。
剛到九樓，901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男人探出半個頭，低聲問了一句：“徐哥，水位還在持續漲？”
“嗯，照這個勢頭，說不定今天八樓就要被淹沒。”徐安平回答，“你們也提早做好打算，能搬就往高層挪，二十樓上面有的是空房子。”
男人點了點頭，把門關上。
十五樓。
牛大媽拍得防盜門砰砰響：“開門！裡面的人開門！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門才被拉開一條縫。一個光著上身的男人露出半張臉，睡眼惺忪，帶著被吵醒的不耐煩：“幹什麼？”
“七樓被水淹了。”牛大媽仰著頭瞪著他，“你們這屋兩個人，讓一間出來給我們祖孫倆住！”
李柱皺眉掃了牛大媽一眼，目光又落在她身後縮成一團的小孩身上，滿心厭煩：“你沒地方住關我什麼事？沒地方住去找老徐，找我們做什麼！”
男人說完就要關門。
牛大媽眼疾手快，一把撐住門板：“你們是外來逃難的，我是這棟樓的原住戶！憑什麼我老婆子去住毛坯房，你們佔著精裝房不走？”
男人低頭看著她：“老太太，這房子是你家的？”
牛大媽一時語塞，可嘴上依舊不依不饒：“不是我的，同樣也不是你的！東哥已經死了，這房房子理應歸公，你們不能獨自霸佔！”
“老太太，少拿這套話糊弄人。想要住處去找徐安平協調，別堵在這裡糾纏。”
男人再度試圖關門，牛大媽拼盡全力抵住門板，雙方在門口僵持不下。
隔壁1501的老劉聽見樓道爭吵聲，推門走出來，語氣冷淡：
“大媽，堵在門口沒用，房子不屬於你，我們也不是你的晚輩。有矛盾直接找徐安平，他安排去哪裡，你就去哪裡。”
“老劉你來得正好！”牛大媽立刻調轉槍口，“你們幾個大男人佔著兩間房，我老婆子帶個孫子住毛坯房，你們良心過得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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