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瞅得真真的,方才你壞我機關那一手,連半絲風聲都沒帶起來,你暗地裡到底藏了多少年?”
“俺爹在信裡天天說你仁厚羸弱,
他要是知道自個兒伺候的主子能隔空取人首級,怕是覺得自己是眼瞎的廢物。”
顧墨染迎著那雙滿是探究的杏眼,右手兩指在空茶盞邊緣輕輕一抹,茶盞無聲裂成了兩半。
“你猜,今夜這屋裡的對話要是漏出半個字,是你先扣動袖子裡的銅弩,還是本王先捏碎你頸後的軟骨?”
甄媄梨縮了縮脖子,喉嚨有些發乾,伸手又去撈砂鍋裡的湯勺。
“王爺別嚇唬人,俺是來投奔親爹混飯吃的,又不是嫌命長來當刺客的。”
“行了,該睡睡吧!”顧墨染擺了擺手。
甄媄梨見自己嘴上討不著便宜,在墨家機關谷里養出來的橫勁又翻了上來。
她將喝乾的粗陶大碗重重擱在梨木案上,碗底磕出清脆的響動。
整個人順著椅背往下溜了半截,兩隻杏眼在顧墨染那張蒼白麵孔上轉了兩遭,吐出一口爽利的鄉音。
“咦~我說王爺,你瞧著比洛陽南市勾欄裡的小倌還要白淨幾分,成天縮在深宅裡裝病幹啥呢?”
甄媄梨抬起寬大的棉袍衣袖抹了抹下巴,右手順著桌案邊緣滑了過去。
指尖帶著一股極刁鑽的機括暗勁,直奔顧墨染腰側那枚玄鐵令探去。
顧墨染靠著椅背半步未挪,垂著眼簾看著那隻微涼的手掌探進白狐裘內襯。
直到甄媄梨的食指堪堪碰到令牌冷硬的邊角,他體內那道純陽真氣順著衣袍猛然反震出去。
甄媄梨右腕被震得經絡劇烈抽動,掌心凝聚的巧勁當場潰散。
她是個在泥坑裡打滾慣了的性子,藉著那股反衝的推力往前一倒,整個人結結實實跌進顧墨染懷裡。
手順勢扣住顧墨染的玉帶,扯開嗓子就乾嚎起來。
“哎喲喂!王爺這身板跟城外鐵匠鋪的鐵砧沒兩樣,撞得俺胸口直髮悶。”
“俺大老遠跑來投奔親眷,骨頭架子都快在雪窩子裡凍裂了,借王爺這炭火爐子暖上一暖都不成麼?”
顧墨染正要伸手把這耍混的丫頭拎起來,偏廳那兩扇厚木雕花門被人重重推開。
林清黛右手扣著門框,劍鞘落在門檻旁撐住有些發軟的雙腿。
慕容雪將丈二點鋼槍當成了柺杖拄在石磚上,步子邁得極沉,兩道細眉擰得死緊。
走在後面的蘇瑤單手託著紫檀木算盤,另一隻手在酸脹的後腰處輕輕揉著。
門邊還探出兩個腦袋,夢久檸和雲疏月嘴裡嚼著半截油炸麻花,好奇地朝裡面打量。
甄媄梨維持著掛在軟榻邊緣的姿勢,瞧著那一排髮髻散亂、眼圈泛青的女子,眉毛高高挑了起來。
“咦~大半夜的,這王府後院倒是熱鬧得很吶。”
”。樁站著撐強還了歪綁都腕護連,罕稀更位那的劍抱頭後,了糠篩上趕快都晃打雙,姐姐位那的槍著拄頭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