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!那個掌勺的,俺昨兒跟你交代的話全就飯吃了不成?”
陳情突然拔高了嗓門,手指隔著柵欄虛空點著那口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鐵鍋,神情痛心疾首:
“羊油撇了沒有?說了三次要先用老蔥爆鍋去羶,
你倒好,整頭死羊連皮帶骨往下扔,這般腌臢的豬食端上去,將軍那腸胃能受得住?
將軍要是吃壞了肚子,老子拼了這條命也要扒了你的皮當下酒菜!”
胖伙伕手腕猛地一哆嗦,卻連一句回嘴的話都憋不出來。
這幾日營裡的兵將徹底被這個中原瘋子逼得快要發瘋,
打他吧,他一邊吐血一邊誇你臂力雄渾是個當大將的好苗子;
餓他吧,他嚼著爛菜葉子還要深情款款地打聽將軍夜裡睡得可還安穩,
殺他吧,他又是大衍安王殿下的人,會影響吐蕃和安王的關係。
整座大營上至千夫長下至雜役,聽到這男人的聲音就覺得後腦勺發緊、胃裡翻江倒海。
“砰!”
中軍大帳的厚牛皮簾子被一股暴虐的氣勁狠狠撕開,
滿臉胡茬的扎西達瓦拎著那柄生鏽的短刀,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,眼眶裡佈滿了血絲,整個人暴怒得如同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惡狼。
“把籠子開啟!”
扎西達瓦站在囚籠前,胸口起伏得如同一面破風箱,生鐵般的大手死死捏住刀柄,指節咯吱作響。
“老子今日不讓你徹底閉嘴,老子就不是雪山上的勇士!”
兩名親兵戰戰兢兢地上前拉開木栓,鐵門剛推開一條縫,
陳情便像一條泥鰍般順勢出溜了出來,不僅沒有跪地求饒,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了扎西達瓦的膝前,兩隻乾瘦的胳膊死死抱住了那雙沾滿凍泥的戰靴。
“將軍!您可算來看奴家了!”
陳情仰起那張滿是汙泥與血痕的瘦臉,眼眶裡居然真的擠出了兩滴滾燙的淚水,聲音顫得讓人骨髓發麻。
“這鬼地方風大雪大,奴家凍死餓死事小,就怕將軍操勞軍務熬壞了身子骨,
您摸摸奴家這雙手,雖然生了凍瘡,但給您揉肩推拿的力道還在呢。”
扎西達瓦整個人如遭雷擊,握刀的手臂僵在半空,胃裡那股翻滾的噁心感直衝咽喉。
“你……你放開老子!”
扎西達瓦抬腳想要將他踹開,可陳情整個人像是一塊被熟牛膠黏住的破膏藥,順著戰靴一路往上爬,嘴裡還在喋喋不休地念叨。
“將軍別踢,靴底硬,仔細震疼了腳骨,
實不相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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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山江花花了下打等,道開軍將為鋒先做願家奴,門南州逸取直師揮,勸句一家奴聽肯軍將要只
”!子輩一水倒茶端軍將給,右左軍將奉侍願家奴……家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