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雲山落到地上，拿起旁邊的木槌繼續敲榫頭，腦子裡總晃著秦紅袖抱著食盒站在巷口的樣子。
她說想早些學賬，早些把養足堂撐起來。
蒲雲山抬手抹掉額頭的汗，木槌砸得更快。
“蒲雲山！”
顧墨染的聲音從街口傳來。
蒲雲山停下動作，見顧墨染坐在輪椅上，身後跟著慕容雪、蘇瑤和福伯，趕緊從木架上跳下來。
“王爺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本王花一千兩銀子買回來的五年雜工，有沒有偷懶。”
顧墨染掃了一眼院子裡堆得整齊的木料，又看見已搭好的前廳和後院隔間，點了點頭。
“進度倒是比本王想得快。”
蒲雲山耳朵有些熱，低聲道：“有些工匠過年回鄉了，紅袖又想早些開門，我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慕容雪繞著一截劈開的粗木走了半圈，伸手敲了敲平整斷面。
“青城山絕學拿來劈柴鋸木頭，蒲觀主要是看見，怕得拿劍追你三座山。”
蒲雲山把木槌放下，臉上卻很認真。
“能讓紅袖少等幾日，這劍就沒白練。”
慕容雪張了張嘴，想笑又覺得不太好，只能轉過身去。
蘇瑤翻著賬冊說道：“前廳櫃檯、泡腳木桶、藥材架子都趕得差不多了，後院再砌兩間藥浴房，我瞧著，正月十五就能試著開門。”
顧墨染看向蒲雲山。
“真能幹完？”
蒲雲山頭點的像小雞啄米。
顧墨染看了眼福伯，福伯立刻從食盒裡取出兩串糖葫蘆，糖殼透亮，山楂紅得扎眼。
“這是後院新熬的白糖做的，拿去給秦姑娘嚐嚐。”
蒲雲山喜出望外，趕緊接過糖葫蘆，手上沾著木灰，又怕弄髒竹籤，趕緊在衣襬上擦了兩回。
“給紅袖的？”
“要不然，給你養的小豬仔？”
顧墨染嫌棄道。
“拿著快去，別讓糖殼化了。”
蒲雲山轉身便往城南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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