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看都沒看,問:“什麼東西?”
“大理十二位侯爺、四位王叔、六名邊將,私下養的情婦、外室和私庫位置。”夢久檸託著下巴,“其中有三個,把金銀藏在情婦孃家地窖裡,有兩個人把軍糧折成茶磚運出去,還有一位侯爺喜歡讓人在書房裡唱曲,唱完再談軍務。”
柳如煙接過紙頁,掃了兩眼,神色終於有了變化。
“公主夠厲害的。”
夢久檸靠回椅背:“我能把名單交給你,前提是你們別把我當成只會送茶的花瓶,我知道的很多,但我沒有兵,逸王殿下有,所以。”
“懂了,你是來抱大腿的。”蘇瑤把南線輿圖壓到算盤底下,“記得抱大腿可以,手別亂摸。”
夢久檸點頭,“我來求好處,求兵,求活路,也求能讓我把大理接到手裡。”
謝婉清把剝好的南瓜子推到她面前:“那你還下蠱?”
“因為怕。”
夢久檸回答得很快,抓起一顆南瓜子,用指甲掐開外殼,“我在大理朝堂上說錯一句話,死的是我,連累的是王兄和母妃,到了逸州,我連你們誰是真心幫我都分不清。”
她把瓜仁放進嘴裡,慢慢嚼著。
“我不敢賭。”
暖閣安靜下來,炭盆裡有木炭裂開,細碎的響聲落在桌腳旁。
正在此時。
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福伯隔著門稟報:“王爺,夫人們都在暖閣。”
門被推開,顧墨染披著狐裘走進來。
他的視線掃過桌面,落在散開的契書、輿圖和那疊宗室名單上,又看向夢久檸額頭細密的汗珠。
見顧墨染來了,夢久檸眼睛一亮,身子往前傾了傾,剛擺出那副受了委屈卻強忍不說的模樣,
林清黛手裡的短刃便已經輕輕磕在桌邊。
叮的一聲。
謝婉清把南瓜子盤拿到顧墨染手旁,恰好擋住了夢久檸的視線。
“王爺,我們幾個正聊得開心。”她溫聲說道。
顧墨染看了看眾人,又看了看夢久檸:“那你們繼續聊,本王只是路過。”
夢久檸張了張嘴。
“王爺你……”
“後院的事,夫人們做主。”顧墨染轉身便要走,“你們繼續,別因為本王進來就停。”
夢久檸愣了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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