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趕緊從蘇言腿上下來，理了理被揉皺的百褶裙裙襬，走到門口又回頭，“那《花千骨》的劇本，我先拿回去看了。”
說完帶上門，腳步聲輕快的遠了。
蘇言接起電話，張一明的聲音比上次沉了幾分：“蘇總，能再聊聊嗎？”
地點換成了位元組樓下的一家小茶館，張一明臉上少了上次的從容。
他開門見山：“蘇總一定想入股位元組？”
蘇言沒否認，把所有技能全開，語調不急不緩的先表達誠意，確實看好他那一套，入股只作為財務投資，完全沒有鳩佔鵲巢的想法。
他也沒那精力，他自己那攤子事都忙不過來了云云。
跟著蘇言指了指自己，“再說，我本人就是華國網際網路最大的流量入口，無論未來廣告植入還是初期營銷甚至內容池，我好像都不缺……並非張總所說的不帶任何資源吧？”
張一明靠在椅背上，神情複雜的打量蘇言。
他知道對方沒吹牛，也正是有這層考慮，他才在收到蘇言接觸縢迅的訊息後，頭一回有點慌。
像縢迅這些巨頭，原本內部派系林立，調轉船頭或做重大決定時往往會相當費力費時。
但如果多了蘇言這麼個有錢、有名還懂行還一門心思想在這行分一杯羹的明星，那變數就大了。
往壞處想，甚至有可能導致縢迅早早入局，大幅度壓縮位元組的發育視窗期。
反過來，如果成為盟友，對位元組的初期發展確實能有不少好處。
合則兩利，分則麻煩，形勢已經很明瞭。
張一明輕輕吐了口氣，直直的盯著蘇言：“電話裡，你說計劃用廣進投資位元組？為什麼不走言行或者珊瑚的渠道，那樣我能拿到的資源更多點。”
“我有我的原因，反正真金白銀一分不少你的。至於其他資源，只要合作了，我本人自然會全力站臺。”
蘇言攤手笑了笑，態度堅決，張一明也就沒再追問。
又進過幾天的討價還價，初步擬定，蘇言以廣進投資為主體出資1500萬，換取字節跳動18% 的股份。
這筆賬是雙方反覆拉鋸後的結果。
2012年8月，字節跳動剛完成天使輪不久，整體估值大約在6000萬-8000萬這個區間。
張一明一開始只肯給12%，理由是“公司還小，經不起折騰”。
蘇言沒跟他硬磨數字，而是把條件拆開：現金部分按市場價走，再加上他承諾的流量站臺、內容授權、以及在關鍵節點上的資源傾斜，整套籌碼打包進去，最終把份額推到了18%。
張一明之所以點頭，一來蘇言確實沒碰經營權的底線，二來他也算過賬，這筆錢加演算法，演算法是以珊瑚名義另外出售。
能讓位元組的產品上線週期至少壓縮兩個月。
在這個分秒必爭的空窗階段，兩個月就是生與死的距離。
蘇言也沒再多要，18%已經是張一明能接受的極限了。
再多，這位倔脾氣的創始人怕是寧肯把錢退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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