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怎麼逼走他?只能說狠話。
但說狠話的時候,她的心裡肯定在滴血……
蘇言不懂什麼高深的表演議論,純粹從觀眾視角戲說,寫了改,改了又寫。
等他寫得頭都大了,寫到最後,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時,窗外已經矇矇亮了。
頭一歪,趴桌上睡著。
這一覺沒睡多久,室友們起床的動靜把他順帶“叫”醒。
蘇言卻覺得精神了不少,冷水潑在臉上,頓覺更精神了。
簡單收拾了一番,匆匆趕往片場。
七點剛過,片場的寒氣還沒散透。
蘇言搓了搓手,九寨溝這鬼地方,白天曬得脫皮,早上晚上又像是入了冬似的。
混在漸漸增多的群演裡,蘇言的注意力卻全在女主角身上。
她坐在不遠處的休息椅上,手裡捧著個劇本,眉頭擰到一起。
“該是還在為昨天沒過的戲而糟心吧?”
蘇言暗暗猜測,沒有冒然上前。
劉曉麗正在旁邊站著,眼睛一如既往跟探照燈似的四處掃射,當目光落到他頭上時,明顯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別看我,我沒看你女兒!”
蘇言面無表情,以四十五度角望天,又自覺地把身子往旁邊的一個道具箱後面縮了縮。
等感受到那道審視的目光終於挪開,他才重新從道具箱後探出頭。
正想著昨晚的通宵怕是白乾了,一個年輕人走到劉曉麗身旁。
蘇言認出了這人,前幾天一個前輩群演遠遠指過,說他是張紀忠的助理。
沒一會兒,劉曉麗就跟著那年輕人走了,走之前還彎腰湊到劉藝菲耳邊說了句什麼。
“果然,愛笑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!”
眼瞅著劉曉麗已經走遠,蘇言笑了下,趕緊走了過去,站在劉藝菲幾步開外處,小聲喊:“劉老師。”
劉藝菲正低頭翻劇本,似是被嚇了一跳,抬頭見是他,好看的柳眉皺了皺:“有事?”
蘇言不敢多磨蹭,一把把筆記塞過去:“就是,瞎寫的……額,一點愚見?希望對您有用。”
劉藝菲莫名其妙,隨手翻開。
“斷腸崖”“心死”“救楊過”……
字跡潦草得很,還有多處塗抹,有些地方她得仔細辨認才能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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