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言不理會舒唱那副“生人勿近”的架勢,順手從旁邊道具箱上拿起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,擰開遞了過去。
舒唱沒接,眼神里寫滿了“你有事說事別套近乎”。
蘇言也不尷尬,把水擱旁邊,壓低聲音:“唱唱,幫個忙。”
舒唱答的飛快:“不幫。”
蘇言噎了下:“我還沒說什麼事呢。”
舒唱翻了個白眼,手裡劇本往膝蓋上一合:“能讓你開口說‘幫忙’,那一定是大麻煩,不用說事。”
蘇言裝沒聽到,繼續說:“是這樣的,這兩天你找茜茜睡一屋唄?就說你做噩夢了?或者聊劇本?隨便你編。”
“你這是什麼奇怪要求?再說我是茜茜的閨蜜,又不是你閨蜜,你讓我幫這種忙不合適吧?”舒唱神情複雜的看著他。
“正因為你是茜茜的閨蜜,肯定也不想看她難過吧?那你更得幫我了,是不是?”蘇言理不直氣也壯的說完,自己也有點尷尬,但他臉皮厚,沒太往心裡去,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簡單的解決“背後抓痕”的辦法。
舒唱有點氣笑了:“蘇導,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無恥?”
“那證明你跟我共事還是少了。”
蘇言一臉的坦然,還伸手把那瓶她沒接的水又往前推了推,“現在發現了也不晚,以後習慣就好。”
舒唱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噎的半天沒說出話,才帶著點好奇的問:“那你為什麼要讓茜茜跟我睡?”
“我有我的原因。”
舒唱盯著蘇言的眼神從困惑到審視,再從審視到一種恍然大悟的複雜。
然後她笑了,笑的意味深長、幸災樂禍:“渣男自有天收,蘇導你也才25吧,悠著點,看你這架勢,只怕到不了30歲就不行了。
到時候你那些好妹妹們怎麼辦?組團去靈隱寺給你求藥?”
缺什麼的人才會怕別人說什麼。
蘇言完全不缺,所以自然不在意,他知道舒唱這姑娘想歪了,也懶得解釋,只是繼續問:“幫不幫吧?”
舒唱收了笑,猶豫了一陣,才說:“看你這麼可憐的份上,我試試吧,不過……”
她本想說“不過茜茜這陣子挺唸叨你的,怕不容易分開”,一想,這豈不是更助長渣男氣焰?
便收了話頭,瞪了蘇言一眼,把後半截話改成:“我試試吧,就試試。”
“謝了,回頭請你吃飯。”蘇言鄭重的說完,轉身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舒唱還沒喊出來,眼角餘光就遠遠瞥見劉藝菲那邊大約是一場戲拍完了,正眼神帶著幾分探究的偷瞄這邊,她趕緊把目光移回到劇本上。
心裡那個鬱悶,簡直沒法說。
晚飯照例全組聚餐,熱熱鬧鬧吃到快十一點才散。
酒店餐廳過道。
劉藝菲小跑著追上磨磨蹭蹭的蘇言,拽了下他的袖口,見四下無人,只有舒唱站在蘇言身後不遠處,便有點愧疚的小聲說:“蘇言,今晚……你自己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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