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半句她說不出口,她覺得丟人,被個小孩子算計。
更覺得難過,打小父母離婚,母親又離世,所以她格外重視親情。
涓涓雖然只是舅舅的繼女,她也當親表妹在照顧,平時買零食買衣服自不必說,拍戲遇到合適的角色第一個想著她,連考學的事都託人幫忙打聽過。
這丫頭卻居然就這麼回報她,把她灌醉,扒光了,往一個男人床上送。
她越想越委屈,偏偏那點酒勁還沒散乾淨,腦子昏昏沉沉,眼淚根本不聽使喚,一串接一串的往下砸,怎麼都止不住。
“有什麼大不了的。”蘇言開口。
舒唱眼淚婆娑的看過去。
蘇言也沒強行說什麼自己沒看到,而是試圖從專業角度解釋,“我是個專業導演,從導演的角度來說,人體不過是光影、線條和肌肉走向的組合,跟雕塑沒本質區別,看完轉頭就忘,你實在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舒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又哭又笑的抓起手邊的紙巾團成球砸過去:“你才雕塑,你全家都雕塑!”
蘇言偏頭躲過,紙球擦著他耳朵飛過去,落在地上。
他笑著正想繼續貧,目光卻不受控制的往舒唱鎖骨下方滑了滑。
她裹著的那條毯子因為剛才一笑一砸的動作,已經徹底鬆脫,鬆鬆垮垮的堆在腰間。
白皙的肌膚顫顫巍巍露在空氣裡。
蘇言倒也沒裝正人君子的移開視線,只是咳了一聲,提醒:“毯子。”
舒唱低頭看了看自己,愣了半秒,臉唰的紅了。
可她的手捏在毯子邊緣,不知道為什麼,沒拉上去。
反而抬起頭,那雙還溼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蘇言,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,帶著酒後的綿軟和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:“……好看嗎?”
這話題太危險了,再往下聊,今晚就別想睡了。
“不好看。”蘇言答的斬釘截鐵,甚至帶著點批評,“你肩太窄了,鎖骨線條不夠利落,整體比例上鏡會吃虧,建議以後多練練肩背……”
“你撒謊。”
舒唱不知道是被涓涓那事氣的腦子還沒轉過來,還是酒勁沒散,忽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了他。
蘇言整個人僵了下,低頭看著她那隻手,又對上她那雙醉意未散的眼睛。
“從剛剛起你就……”舒唱說著,手上稍微動了下,眼裡帶著點惱,又帶著點得意,“還嘴硬。”
“舒唱,你喝多了。”蘇言吸了一口氣,去推舒唱,畢竟女孩子,還是茜茜的閨蜜,倒也沒好意思用太大力。
“我知道。”
舒唱紋絲不動的仰著臉,眼眶還紅著,嘴角卻慢慢彎起來,帶著股破罐子破摔的任性,“所以……不算數。”
毯子徹底滑到地上。
她整個人貼過來,笨拙又急切的湊上他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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