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幾天，《潛伏》片場門口跟景點似的。
每天早上七八點，準有十來號記者扛著裝置蹲在那兒，伸長脖子往裡張望。
蘇言每天坐著劇組那輛破金盃，從後門繞進去，愣是一句話沒跟記者多說。
有次收工晚了，蘇言從後門出來，正好撞見幾個蹲守的記者蹲在牆角啃麵包。
大眼瞪小眼了三秒，蘇言衝他們點點頭，鑽進車裡走了。
等人走遠了，那幾個記者才懊惱的拍大腿……剛才那不就是蘇言嗎？怎麼就沒攔住呢？
就這麼蹲了三五天，硬是半點猛料沒挖到。記者們有業績需求，天天這麼耗著也不是個事兒。
漸漸的，人也就散了。
3月18號下午，片場休息區。
陳術端著杯熱水坐在摺疊椅上，盯著不遠處正跟柳雲籠對戲的蘇言。
那小子穿著件灰撲撲的中山裝，臉上戴著副黑框眼鏡，妝造內斂，氣質沉靜，跟個剛畢業的小公務員似的。
四年多前，在《暗算》劇組，蘇言還是個演“楊參謀”的小配角。
那會兒蘇言賣《追光者》，她也就隨口幫忙說了一句話，壓根沒放在心上。
後來蘇言這小子就頻繁上頭條，每次看到她都挺感慨，當年那個遞歌的小夥子，真混出來了。
再到前陣子，言行影業的電話打過來，邀請她演《潛伏》女主。
她當時著實恍惚了好一陣，心想這才幾年？
從遞歌的小配角，到邀請她演女主的專案老闆。
月初見面時，蘇言往她對面一坐，開口就是“術姐好久不見，風采依舊啊”。
那語氣，那神態，就還是當年那個遞歌的小夥子。
沒半點暴發戶的嘚瑟，也沒那種“我現在發達了”的刻意謙虛。
正想著，蘇言拍完一場戲，端著水杯晃了過來。
“術姐，發什麼呆呢？”
陳術回過神，搖了搖頭：“沒什麼，就是看著你，有點感慨。”
在她旁邊坐下，蘇言灌了口水：“感慨什麼？”
陳術想了想，說：“當年你遞歌給李編輯的時候，我就隨口說了句話，真沒想過後來會怎樣。”
“現在你坐這兒，是劇組老大。”
“您這話說的，我哪是什麼劇組老大，我就是個打工的。”
陳術被他一臉坦誠的模樣逗笑，頓了頓，說：“不過說實話，看著你被那麼多人圍著追著，我還挺羨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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