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曉麗放下茶杯，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，語速比平時慢：
“媽承認，一直不喜歡那小子。”
“當年在《神鵰》劇組，他就一個群演，沒背景沒資源，還死心眼的往你跟前湊。
“你那時候才十七，媽能不防著？”
劉藝菲低著頭，沒吭聲。
劉曉麗自顧自繼續說：“後來他走了，你難過了好一陣子。媽看在眼裡，心裡也不好受，但想著過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頓了頓，她表情變的更復雜，“結果這小子一年一個樣，地位爬升速度業內外都罕見。
你呢？這些年，拍戲、跑通告，在鏡頭前還跟以前一樣，可媽看得出來，當年那點事，你一直沒放下。這不，一部戲沒盯著就……”
說到後面，她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的停了下來，最後只搖了搖頭。
瞥了眼母親那無語的樣子，劉藝菲不由臉發紅，低下頭沒什麼底氣的小聲反駁：“媽，我跟他沒什麼的。”
劉曉麗搖頭笑了下，笑容裡是感慨，是欣慰，她說：“媽媽記得，你小時候第一次登臺，緊張的直攥著我的衣角。”
“後來拍戲，無論多遠多累，媽都陪著你，怕你被人欺負……總想著，能多護著你一天是一天。”
說著，她聲音有點哽咽，眼裡含著淚光，嘴角卻是笑著的，“可現在，我的茜茜長大了，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，會為自己做決定了。媽媽……媽媽其實很高興。”
“媽……”劉藝菲鼻子一酸，往前探摟住劉曉麗的脖子，把臉埋在她肩膀上。
劉曉麗先是低頭拿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睛，然後輕輕拍了拍劉藝菲的背，像小時候那樣，“行了行了，又沒什麼大不了的，不哭了。”
劉藝菲卻把她抱的更緊了。
“長不大的小姑娘！”嘴上嫌棄著，劉曉麗眼裡卻滿是笑意。
“在媽你這兒，我本來就是孩子。”劉藝菲用臉頰蹭著劉曉麗的肩膀。
劉曉麗卻突然有點酸：“到底是有男朋友的人了，從長大後，你就沒這麼會撒嬌了。”
劉藝菲猛的抬頭，臉通紅：“媽，你說什麼呢！”
看著女兒眉眼含羞的模樣，劉曉麗搖了搖頭，不由又想起幾年前《神鵰》片場，那小子往女兒跟前湊的樣子。
那時候她滿腦子都是“得防著”，防來防去，終究沒防住。
“媽以前總想著，給你挑個最好的。”
“家世要好，人品要好，對你得好，還得配得上你。”
劉曉麗話裡感慨，看著女兒，“現在你自己挑了，媽也沒話說。但有一條……”
停頓了下，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：“別鬧出人命，現在還不是時候！”
劉藝菲臉一秒沒猶豫，“轟”的燒起來，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，她站起來，原地跺腳，又羞又急，“媽…！您、您說什麼呢！”
劉曉麗忍不住笑了，是那種大人逗自家小孩把小孩逗急了的笑：“行了行了，坐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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