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分這導演平時看著挺冷靜一技術流,沒想到還挺講究。
開機第一場戲,她特意挑了朱雨晨的獨角戲。關放在家收拾書包,準備去新學校報到。
簡單,日常,幾乎沒什麼表演難度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她這是想討個好彩頭。第一鏡順順利利過了,後頭拍攝也順當。
蘇言作為攝影指導,這會兒正站在監視器旁邊,跟掌機攝影師劉師傅低聲交代著。
他這攝指當得有點特別,沒自己的班底,人都是臨時組起來的。
一般劇組的攝影組都是攝影指導自帶團隊入組,如果人手不夠,再臨時招募填充。
蘇言哪有什麼團隊,只能全招募。
倒也沒什麼難度,反正錢是劇組出,錢到位,市場上現成的熟手大把。
面試那幾天,蘇言看了幾十份簡歷,最後挑了劉師傅當副手,剩下的跟機員、助理等也都是有經驗的。
為此,蔡依儂都有點後悔當初一衝動就定蘇言當攝指了。
倒不是心疼錢,這筆錢總要出的。
她是擔心這樣臨時搭建的草臺班子能不能拍好!
但話已出口,她也不是輕易毀諾的人,只是又拉著蘇言強調了好幾遍,三天,就三天。
如果不行,連他跟他招募的團隊成員在內,全擼掉,然後迅速再找成熟的攝影團隊進組,掉人設也沒辦法。
這會兒劉師傅正調整機位,蘇言在旁邊說了幾句:“這個角度再低點,突出關放那種……踏實感。”
“明白,蘇指。”劉師傅應的乾脆。
他原本沒想來的,好歹從業六七年了,跑到一個十九歲小年輕手底下當副手,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。
結果蘇言當時只是小露了一手,他就徹底服氣了。
幹技術的,有傲氣,但也最服技術。
蘇言交代完,就退到一邊。
袁洪湊過來,胳膊肘捅他一下:“老蘇,你這攝指當得挺閒啊?光動嘴不動手?”
蘇言斜他一眼:“下一場就是我的戲,我得候場。再說了,攝指要是啥都得自己上手,那不得累死?”
袁洪好歹也有幾年的跟組經驗,怎麼可能不懂這個。
不等袁洪回應,蘇言意味深長的補充說:“叫我說,你也別不服氣,人家朱雨晨中戲畢業的高材生,好幾年表演經驗了,領第一場戲怎麼了?”
袁洪撇撇嘴:“哥也是上戲畢業的精英好不好?還是這部劇男二,結果先拍男三的戲……”
他倒不是真有什麼不滿,就是有點小酸。
劉施施在旁邊聽見了,笑著打圓場:“袁哥,第一場戲誰拍不都一樣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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