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對面沙發上正襟危坐的趙麗影，蘇言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這麼緊張幹嘛？又不是面試。”
小趙低著頭盯著自己膝蓋看，像是在醞釀情緒，過了幾秒才抬起頭看向蘇言：
“言哥，謝謝你。”
“《杉杉來了》這個劇本，我很喜歡。”
她聲音輕輕的，軟軟的，跟她整個人一樣。
蘇言樂了：“謝什麼，當初給你的簽約合同就說好了，會給你女主劇，我只是遵守合約。”
“再說，你確實很貼合角色，我想不出有誰比你更適合出演‘薛杉杉’的。”
聽到蘇言話裡毫不掩飾的誇讚，小趙臉微微紅了紅，嘴張了張，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看在眼裡，蘇言主動開口：“說說你這些年唄，從…從村裡搬走之後，都幹嘛了？”
小趙笑的有點不好意思，抿了抿嘴，打開了話匣子：“就是…上學啊。”
“我腦瓜不好，沒言哥你那麼會念書，就，後來上了中專。再後來工作……”
“然後就，稀裡糊塗參加了雅虎搜星比賽，然後進了華義。”
“這些我知道，說點我不知道的唄。”蘇言說。
小趙歪著頭想了想，看著蘇言：“小時候的事，你還記得多少？”
蘇言回憶了一下，“記得你挺瘦的，黑黑的，扎兩個麻花辮。老被人欺負，我幫你打過幾次架。”
小趙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：“就記得這個？”
“也不止，這不是說多了，怕你哭嗎。”蘇言隨口說。
“騙人！”
小趙指著蘇言，笑的眉眼彎彎，“你肯定就是不記得了。”
蘇言笑了笑，沒否認。
小趙沒埋怨蘇言，而是託著腮出神：“有一年冬天，你堆了個雪人，非說像我。”
蘇言認真的想了想，確實記起他拉著小趙在院子裡堆雪人的事兒，但是哪一年的事，後來發生了什麼卻沒有印象了，他點了點頭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第二天天晴，沒幾天雪人化了，地面的雪也化了。”
“你蹲在那兒看了半天，說‘沒事，明年再堆一個’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小趙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後來你家搬走了，那年冬天我一個人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頭一年堆雪人的地方，發了很久的呆。”
“然後你過年回來找我玩，我故意躲著不見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，可能就是…覺得你把我丟下了，心裡生氣。”
蘇言記憶的閥門打開了些，張了張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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