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施施也不怯場，放下筷子就開始說：“我就覺得吧，武則天這人物，野心跟孤獨是並存的。她爬上權力頂峰的過程，也是身邊人一個個離開她的過程……”
說了幾分鐘後，她視線落在蘇言身上，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意：“你說對嗎，蘇導？”
蘇言含糊的“嗯”了一聲，這都是他在電話裡跟她吐槽範小胖“創意”時聊過的，難得這姑娘記這麼清楚。
“看來蘇導沒少跟施施聊咱們劇組的事兒嘛。”範小胖很精明，一下子就猜到，扭頭看蘇言。
“偶爾。”蘇言頭也沒抬的應了一句，繼續吃菜。
“來來來，喝酒，今天只聊風月，不談工作。”坐在主位上的蔡依儂，舉起酒杯笑著打圓場。
眾人再次跟著舉杯，氣氛也重新活絡起來。
蘇言莫名有點想念袁洪。
那哥們兒雖然腦子缺根弦，但往那兒一杵就是天然的氛圍破壞器，什麼暗流湧動到他跟前全給你攪成笑話。
可惜他在《巾幗大將軍》那劇組，主演，沒檔期。
完美錯過《星你》跟《軒轅劍》，只能說這兄弟身上是真有點運氣在的。
散場時，一群人三三兩兩往外走。
夜風裹著初春的涼意撲面而來，蘇言站在餐廳門口的臺階上，扯了扯領口，酒意醒了幾分。
他喝的有點多，範小胖這娘們跟吃錯藥了一樣，老往他旁邊湊，劉施施那姑娘從最初一臉的微笑，到後面悶頭夾菜吃菜，跟身旁的糖嫣都說話少了，明顯不太高興的樣子。
他只能一直拉著老胡等人喝酒，不理範小胖，以示清白。
正想著，胡戈走過來拍了他肩膀一下，含糊不清的說了句“改天再聚”，被助理扶著往停車處走。
勁夫跟在後頭，衝蘇言點了點頭，他腳步穩當，看不出喝過酒。
酒量不錯，蘇言暗想。
那紮裹著外套小跑著追上前面的糖嫣，兩人挽著胳膊走在前頭，腦袋捱得近，聊著什麼。
蘇言也往前走，剛走幾步，身後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，由遠及近。
他扭頭就看到範小胖小跑過來，黑色的裙襬在夜風裡貼著她白皙的小腿輕輕擺動。
淡淡的酒氣混著香水味一起飄過來。
看著靠得過近的範小胖，蘇言下意識後退半步，正要開口。
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，嘴唇幾乎貼在他的耳廓上，“明天回劇組繼續聊劇本。”
聲音壓的很低，輕的像夜風，帶著股子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說完她走下臺階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，不疾不徐。
助理跑著迎過來，她擺了擺手，自己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。
車窗升起，隔著深色的玻璃，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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