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分鏡圖嗎?看著有點像漫畫!”
嘀咕了一聲,景田認真的看了起來。
第一頁,清墨水彩風,撐傘,長街,石板路漫起的薄霧。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從紙面滲出來,像是雨汽,又像是別的什麼。
又抬頭開了蘇言一眼,對方正嘴角含笑的看著她,她趕忙低頭翻到第二張。
暮春微雨,一條窄窄的青石板巷,一個少年握著紅豆油紙傘在雨裡跑,衣襬濺上泥水……
少年找的是隔壁的鄰居少女……
景田繼續往下翻,分鏡一格格轉場,沒多久翻到最後一頁。
當年的少年早已成了中年,細雨下,他撐著一把舊傘,站在街邊,凝望著小販攤上的一支紅豆簪久久未動。
盯著那畫面,景田眼淚忽然滾了下來,啪嗒落在紙面上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,這就是個講兩小無猜到天各一方的遺憾故事,不復雜,也沒刻意煽情,但她就是忍不住。
“至於嗎?不知道景田同學你這麼感性?”蘇言咋舌。
“你懂什麼。”
景田瞪他一眼,聲音裡還帶著哭腔。
她飛快抹了把眼淚左右看了看,心想幸好沒人注意這邊,又低頭把水漬擦掉,嘴上卻不饒人,“寫的什麼破故事。”
蘇言給她遞了一張紙巾,樂了,“那你還哭。”
這是他去年從幾位“女神”身上薅到的一部動畫短片,已經制作了出來。
他又按照原動畫拆成了劇本,打算等拍完真人版後,再一前一後放到市場上去。
原版的故事背景發生在清朝,蘇言改成了明朝。
既然畫面裡很著重刻畫中式美學,那辮子頭實在太影響美感了。
反正明朝前中期的封建禮教也非常嚴重,故事背景毫不違和。
景田接過紙巾擦了擦鼻子,沒好氣的說:“這就是你那天簡訊裡說的合作嗎?短片?”
“這不得先試試你的水麼,看看你水平究竟咋樣,再考慮上合適的大專案。”蘇言一臉的理所當然。
景田狐疑的瞪了他一眼,總覺得這傢伙話裡有話,像是在開車。
可他表情坦然。
她就覺得肯定是自己太汙了,蘇言怎麼可能這麼粗俗。
臉又悄悄紅了一下,她趕緊轉移話題:“打算給多少片酬?”
蘇言一臉驚訝:“當畢業作品的,再說才出鏡幾分鐘還收片酬?我都免費導演加露臉的。”
看著他刻意擺出的奇怪的表情,景田咬緊牙關,忍了片刻還是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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