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演/編劇/攝影:蘇言。
全場安靜了一下。
第一聲掌聲響起來,然後是第二聲、第三聲……所有人都鼓起掌。
景田坐在前排,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出來。
她第一次看劇本時就看哭過一次,後來參演哭過幾次,現在又哭了,她沒擦,就那麼安安靜靜的坐著,盯著銀幕裡滾動的人員名單發呆。
遠遠看著,蘇言心想這姑娘表面驕傲跟孔雀似的,內裡真是水做的。
《相思》這個才子佳人的老套故事,之所以能把人逼哭。
是因為它把“遺憾”兩個字拍進了骨子裡。
少年時背不出的那句“此物最相思”,私塾裡挨的打,那顆緊緊握在手心的紅豆。
還有成年後,一扇緊閉的木門,就隔斷了所有可能。
剋制、含蓄。
只通過鏡頭裡的江南煙雨,還有景田那套水紅色裹著絕代風華卻穿進別人花轎的嫁衣,讓大家自己品出那份有緣無分的酸澀。
很多時候,最懂戲的反而是觀眾自己。
燈光亮起來時,蘇言注意到身邊幾個同學的眼眶全紅了一圈。
連個頭髮花白、看什麼都愛挑剔幾句的老教授,也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。
掌聲夾雜著吹口哨的起鬨聲持續將近半分鐘才漸漸歇下來。
眾人三三兩兩往外走,“這短片要是放到網上,絕對炸。”有人跟同伴嘀咕。
蘇言走出標放廳時,景田已經站在門口了。
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,照在她那件白T恤上,映出斑駁的光影。
“蘇言。”她叫住他,往前走兩步站到他面前,歪著頭看他,“你為什麼這麼認真拍這部短片?又不上映,又不賺錢。”
頓了頓,她嘴角浮起一縷笑意:“這不像你。”
“不像我?我應該是怎麼樣的?”蘇言挑眉笑了下。
“精打細算,無利不起早。”
景田說的直接,說完自己先笑出了聲。
“你可真懂我。”
蘇言也跟著笑,笑完繼續說:“第一,《相思》我有兩個版本,一個真人版,一個純手繪動畫版。
動畫版裡,我打算深度植入‘貓眼’,順便看看觀眾對這兩種形式的反應。第二嘛。”
他看了景田一眼,笑容促狹又真誠:“網上不是都說你演技不行嗎?我這個人,最見不得美女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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