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手機上，經紀人的名字。
妮娜的睡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，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。
“妮娜，看臉書了嗎？”那頭的聲音還算剋制，沒有破口大罵。
“嗨，麗茲，我剛醒。”
“那你先看。”
妮娜把手機開了擴音，切到臉書頁面。
資料加載出來，她以為自己還沒睡醒，儘管她昨天晚上入睡前就挺懵的。
但現在，更懵。
轉發量破了十二萬，還在漲。評論數更誇張，三十六萬。
那條推文下面的紅色提示不停往外冒，每秒都在重新整理。
“看到了。”妮娜聲音有點發幹。
“看到了就好。”經紀人麗茲·馬奧尼話裡裡帶著一種複雜的味道，“妮娜，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，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妮娜揉了揉太陽穴。
昨晚，閨蜜坎迪絲離開後，她洗完澡一個人躺在床上，眼睜睜看著那條推文，轉發量從一千到兩千，到五千，評論區熱鬧的一塌糊塗。
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看了許久，確認不是系統bug，確認不是有人在刷資料，這才把手機扣到床頭。
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：這不對勁。
自己有幾斤幾兩，她還是很清楚的。
平時發粉絲最愛看的片場自拍或者精修圖，一週下來，轉發兩千到五千，偶爾破萬，已經算很不錯的資料了。
畢竟是演員不是專職網紅。
她想不通，翻來覆去的想，想到最後把自己想怕了。
這個擴散速度，對她來說已經不是一個“眼光獨到”或“品味堪憂”的問題了。
而是在拿自己的公眾形象，去賭一部沒人看過的華語片的口碑。
賭贏了，她跟著受益。賭輸了，那些本來就對外國片抱有偏見的人，會把她釘在恥辱柱上。
她甚至認真的考慮過刪帖。手指已經按在刪除鍵上了，猶豫了幾十秒，最終還是挪開了。
發了就是發了，刪了反而顯得心虛。
何況，她是真心覺得那片子不錯。
從中文網際網路上一點點拼湊那位導演履歷的時候，那種震撼也不是假的。
一個群演，六年時間，爬到那個位置。她是演員，太知道這有多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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