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。”範小胖抓起個空塑膠杯朝蘇言砸過去，旁邊餐桌，豎著耳朵的幾個工作人員還有楊天貞，憋笑憋得臉通紅。
還想再玩笑幾句，蘇言眼角餘光瞥見某道視線，趕緊正了正臉色：“不鬧了，兵兵姐，你英語到底什麼水平？”
猶豫了一下，範小胖索性坦白：
“日常簡單交流勉強能應付，但脫口秀那種......我跟你說實話，我在房間裡跟天貞練了練，她讀英語新聞，我試著翻譯，結果十條裡能聽懂五六條就不錯了，還經常誤解意思。”
這個回答比蘇言預想的要好，範小胖昨天一落地就提翻譯的事，他還以為她真的一點基礎都沒有。
不過想來也是，她這幾年滿世界跑，時裝週、戛納電影節，沒少跟國際團隊打交道，耳濡目染之下，多少學到些基礎的。
“那就夠了。”蘇言說，“那些採訪、專訪，僱了隨行翻譯的，美籍華裔，英文翻譯專業出身，做過幾年商務口譯，經驗足夠。”
“另外造型師、化妝師、安保，你那邊的人過不來，全給你僱了臨時的，都是華獅推薦的專業團隊，讓楊天貞負責協調就行。”
範小胖眼神微動，雖說這些都算是片方“分內”之事，可做這麼周全，還是讓她心情美麗了幾分。
“至於艾倫秀，確實不允許帶翻譯上臺。不過也沒啥，你又不是一個人，我跟茜茜都在。”蘇言解釋。
劉藝菲在旁邊聽得點頭，難得沒有露出那副“我在看你”的盯梢表情，而是認真的補充了一句：
“兵兵姐，到時候你坐中間，我倆坐兩邊。主持人問你的問題，我們幫你拆解。
聽不懂的地方，我用中文簡短跟你說，然後你用最簡單的詞回應就行，我幫你墊話。”
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，範小胖表情有些複雜。
這圈裡，錦上添花的多，雪中送炭的少。
此刻這對“小情侶”齊心協力幫她的樣子，讓她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“行，那我可就把自己交給你倆了。”她端起橙汁，跟蘇言還有劉藝菲的咖啡杯各碰了一下，“別把我賣了就行。”
範小胖覺得自己在好萊塢的正式亮相——購物不算，進展的很順利。
上午的電臺採訪，主持人藏在玻璃隔間那頭，問題拋過來，米歇爾，那位華裔翻譯，語速平穩的把英文轉成中文。
範小胖對著話筒用中文回答，米歇爾再同步譯成英文。
一來一往，問的都是《魔女》的拍攝趣事，來美國的感受之類。
這她可有經驗，參加戛納電影節時也是這樣，沒什麼不同。
中午跟《洛杉磯時報》記者吃飯，菜沒動幾口，閃光燈倒沒停過。
米歇爾坐在她左手邊，每句話都貼著她耳朵輕聲遞過來。
範小胖邊嚼沙拉邊回答，連刀叉都沒放錯過。
下午的粉絲見面會更像大型籤售會。
華裔面孔跟外國人，一半一半。
還有她的粉絲舉著“範小胖”的中文燈牌，尖叫聲比她在國內參加的任何活動都誇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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