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言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。
他睡眼迷濛的睜開眼,手還搭在楊覓身上,摸過手機一看,蔡依儂。
剛一接通,蔡依儂的聲音就從聽筒裡衝出來,帶著一股子無奈到極致的抓狂,“蘇言,你趕緊幫我勸勸施施,她已經推了半個多月的通告。人家電視臺、品牌方那邊都協調好了,她說不去就不去,違約金倒是小事,壞了信譽怎麼算?”
“她怎麼了?”蘇言清了清嗓子,還有點迷糊。
“怎麼了?陪你媽逛魔都唄!”蔡依儂的聲音拔高了一截又迅速壓下去,“我知道她孝順,但也不能把工作全扔了啊。我這當老闆的,說輕了沒用,說重了又捨不得。我是真拿這姑奶奶沒轍了,你幫我勸勸行不行?”
蘇言徹底“醒了”,跟著就差點笑出聲,他可太清楚蔡依儂的處境了。
因為他的存在,蔡依儂早早就給了劉施施糖人股份,就怕這位“一姐”跑路。
培養個“一姐”不容易,糖人已經接連歇菜兩位一姐了。要是劉施施再跑,元氣大傷不說,糖人真得被業內笑死。
平時排通告也得掂量著來,不敢隨便壓榨,畢竟劉施施真要跳槽,言行的大門隨時敞著。
其實蔡依儂不知道的是,蘇言想得很清楚,如無必要,他不會輕易把施施挖到言行來
畢竟劉施施如果加入言行,劉藝菲那邊怎麼想?其他女人怎麼想?平衡一破,麻煩一堆,目前這樣剛好。
反正只要他事業沒問題,施施在糖人同樣不會受委屈。
資源不足時,他也能隨時援手。相比平衡大局,經紀約那點利潤實在無所謂。
“蘇言?你倒是說句話啊。”蔡依儂著急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蘇言回過神忍著笑,語氣平穩的說:“蔡總您不用著急,施施那邊忙差不多了,這幾天就能復工。”
他昨天接到過劉施施的電話了,說討好未來婆婆的行程暫時告一段落,李秀蘭玩夠了想回家了,訂了今天上午的機票,估計是還沒來得及告訴蔡依儂。
電話那頭,蔡依儂沉默了片刻。
聲音重新響起來時帶著一種微妙的,介於無語跟調侃之間的味道:“合著你們兩口子商量好了折騰我是吧?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,配合的挺默契。得嘞,我算是看明白了,我這是給你們家當保姆呢。”
說完,不等蘇言回應就把電話掛了。
楊覓翻了個身,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:“誰啊?大清早的。”
“蔡依儂。”蘇言輕笑了一聲,“說施施一堆通告不跑,陪我媽逛魔都去了。”
楊覓那雙大眼睛裡惺忪的睡意一下子消失,表情微妙的瞪大:“施施?陪阿姨?”
蘇言猶豫了一下,沒瞞著:“她沒懷孕,就是把我媽接魔都遊玩了一陣子。”
楊覓眼神微閃,昨晚的記憶湧上來。
昨晚,一行人鬧到11點才散場。蘇言跟她一進門就跟餓了幾輩子似的,手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,從腰側到後背,從後背到…哪兒都沒放過。
她又好氣又得意,想罵他兩句“色胚”“精蟲上腦”,嘴剛張開,就被堵住了。
然後就是一整晚的折騰,連洗澡都是一起洗的。
本來昨晚就被伺候的心情挺好,現在只覺心情更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