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啤酒廠，倉庫門口。
老陳站那兒快十分鐘了，冷風順著廠房縫隙撲進來，吹的他後脖頸發涼。
面前倉庫大門敞著，啤酒從地面碼到天花板，碼的整整齊齊，罐裝瓶裝都有。
叉車還在往裡頭運，引擎聲吵的人頭疼。
“廠長。”
車間主任小跑過來，表情跟便秘似的，“又出了兩百噸……真的快裝不下了。”
“裝不下也得裝，不行就租個新庫房。”老陳不耐煩的擺了擺手。
幾個月前，沈清辭一個電話打過來讓全廠鉚足力氣生成。
他當時以為總公司那邊有什麼大動作，興奮了好幾天。
照著沈清辭的吩咐，還請了別的啤酒廠幫忙代工。
然後就沒下文了。
他好幾次想問問沈清辭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人家是老闆，人家都不急，他急什麼？
可他就是急。
他不是擔心自己的飯碗，就算這批貨全砸手裡，他也不會少拿一分工資。
老闆好歹是個大明星，想來不會拖欠工資，事實上也確實沒拖欠過，每個月工資定時到賬，比上一任外資老闆爽快多了。
可這廠子不能再死一次了，好不容易有人接盤，那些老員工不用去工地搬磚了…
“老陳。”
他轉過身，副廠長老何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後頭，手裡捏著份報表，表情比他臉上的還難看。
“咋了？”
“今天又有三家經銷商拒了我們的鋪貨，說咱們的牌子在超市裡根本賣不動，佔著貨架浪費錢。”
“工人……”老何猶豫了一下，“他們問，蘇總到底還打不打算做這個牌子了？光生產不宣傳，再好的酒也賣不出去。”
老陳吐了口氣，他也一頭霧水。
從收購後，那個明星老闆就壓根沒來過廠裡。倒是沈總來過幾次，每次都是看看生產線，問問產能，從不提銷售。
他主動問過幾回，那女人就只說到時候就知道了。
老陳抬頭看看天。
天灰濛濛的，像要下雪，又一直沒下，他聲音有點沙啞的開口：“再等等，沈總說再等半個月。”
老何沒再說什麼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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