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姨卻沒有輕易揭過,跟劉藝菲有幾分神似的臉上盪出一個狡黠笑容:“腦子一熱?我怎麼聽茜茜說,那歌是你專門為她寫的?”
蘇言還沒說話,旁邊劉藝菲耳根卻已經紅透,跺了跺腳:“小姨!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?”
“有啊,有年你喝多了說的呀,說你比我有魅力多了,還迷得有個傻子專門給你寫了首歌,網上還能搜到什麼的……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呢。”
小姨說話的時候,目光卻依舊饒有興致的停在蘇言臉上。
劉藝菲張了張嘴,臉上那層紅暈迅速蔓延到脖子根。
她偏過頭瞪了小姨一眼,又轉向蘇言,滿眼“你千萬別接話”的意思。
蘇言彎了彎嘴角,不慌不忙的開口:“那歌確實是給茜茜寫的,不過後來能火,純粹是運氣好。”
茜茜小姨不依不饒,還要再說。
老太太作勢要打,笑呵呵的說:“行了,你這孩子,陳年舊賬翻它幹嘛。”
又招呼蘇言,“快坐,別站著了。”
小姨這才撇了撇嘴,收住話頭。
幾人坐下,蘇言偷偷又掃了一眼老人家的五官線條,即便老了,那種清秀的底子仍在。
再環顧一圈:劉曉麗、小姨、茜茜,一屋四個女人,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又各有各的不同。
但就是沒有一個不亮眼的。
不由在內心感嘆:茜茜家的基因是真強大!而且作為源頭的老太太眼神里充滿慈祥,一看就是人美心善比另外三個女人都好說話的那種。
老太太放下暖手寶,身體微微前傾,瞧著蘇言笑容溫和地開口說:
“小蘇啊,你跟茜茜從認識到在一起……算下來也有好幾年了,打算什麼時候把事兒辦了?”
這話落地的瞬間,劉藝菲正在倒茶,手一抖,茶水灑了幾滴在茶几上。
小姨原本端著茶杯看熱鬧,聞言嗆了一口,連忙別過臉假裝咳嗽。
連一直穩坐沙發沒怎麼發言的劉曉麗都抬起了眼皮。
作為被靈魂拷問的蘇言臉色僵的像被凍住了一樣,看著老太太眼裡絲毫沒減的慈祥勁兒。
他突然覺得自己感慨早了。
劉曉麗骨子裡的那股狠勁兒,劉藝菲身上的那股擰巴、從容,恐怕都是來自這位老太太。
也體會到什麼叫“技能失效”,人心難測,推演多次也完全沒預料到會有人這麼直白的問出這個問題,正思考怎麼回答。
劉藝菲最先反應過來,兩步湊到老太太身邊,抱著她胳膊晃了晃,聲音軟糯的撒嬌:“姥姥,我這才多大年紀呀,您這話問得像是您外孫女嫁不出去一樣。
您看您外孫女這張臉,能嫁不出去麼?”
老太太被她逗得開懷大笑,伸手點了點她鼻尖:“我家茜茜最美了,當然不會嫁不出去!”
這時候,從蘇言進屋就一直沒說話的劉曉麗忽然開口,聲音清冷而淡然:“媽,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節奏,別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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