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趙輕哼了一聲,笑的眉眼彎彎,“走了,忙完通告再來找你。”
走到辦公室門口又回頭輕聲補了句,“反正沒那個‘娃娃親’,我也能讓你喜歡得不得了。”
說完也不等蘇言回應,蹦蹦跳跳的走了。
蘇言卻看到她的小臉在轉過去的瞬間已經紅透,連耳廓都染上一層淡淡粉意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,蘇言盯著關上的門板。
手指在老闆椅上輕敲了兩下,思緒不自覺的飄回大年初四那天晚上。
小趙一家告辭,劉藝菲跟劉施施也離開後,蘇景忠拉著蘇言慢慢把舊事倒了出來。
早些年,蘇景忠還不是包工頭,是小趙爸爸趙向陽帶他進的工地。
兩人打小就混在一起,小學同桌,初中同班,連結婚也幾乎發生在同一年,算是真正的發小。
娃娃親就這麼在各自媳婦都懷孕後的一次酒桌上定下來了,說只要是異性,等孩子大了後就親上加親。
後來蘇言和小趙相繼出生,一男一女,兩家人都覺得是老天爺在成全這樁事。
變故發生在蘇言、小趙兩歲那年,工地出了事故,趙向陽剛從普通工人轉小包工頭不久,幾年積蓄一次性賠了個精光。
他找蘇景忠借錢週轉,蘇景忠沒借。
那時候蘇言才兩歲,花錢的地方也多,蘇景忠不敢冒險。
趙向陽因資金鍊斷裂果真倒閉,心灰意冷的回老家種地。
蘇景忠卻繼續幹了幾年,慢慢幹起來了,回頭想接濟趙向陽家,人家壓根不接,逢年過節上門帶的東西,也原封不動退回來。
幾次碰壁後,蘇景忠也無奈的歇了心思,兩家大人就這麼斷了往來。
娃娃親這事,自然也跟著不了了之。
卻沒想到,蘇言跟小趙小時候還是玩到一起去了,後來相繼搬走失聯,大了後居然又聚到一起,只能說緣分有時候確實蠻奇妙。
去年蘇言上春晚,趙向陽看出自家女兒對蘇言很上心,上網一查,發現居然是“故人”。
再等蘇言上門,趙向陽再憋不住了,主動想法聯絡上了蘇景忠。
老哥倆一通電話,把那筆舊賬翻出來說開了。
蘇景忠解釋當年是真不敢冒險,趙向陽也承認自己那陣兒是氣頭上,覺得多年的發小見死不救,後來想開了又拉不下臉。
各自都覺得有些荒唐,二十年的心結就這麼解開。
然後就提起當年隨口定的娃娃親,又看看蘇言和小趙如今的軌跡,都覺得這事似乎有點冥冥之中的意思。
蘇景忠在講述這段往事的時候一臉追憶,提到娃娃親,就嚴肅起來了。
說他當年的確有點不仗義,既然蘇言現在跟小趙本來也好了,於情於理都該給老趙家那姑娘個好結果。
蘇言當時沒接話,這會兒想起來,腦袋還是嗡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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