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言點了點頭，正要招呼攝影師就位，劉藝菲突然抬手：“等下。”
她轉身走到沙發那邊，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，抬眼看著蘇言，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色。
蘇言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種不妙的預感。
他想開口問，門口傳來一陣從容的高跟鞋聲響。
劉施施走進來，米白色大衣，圍巾搭在肩上，臉上帶著那種蘇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溫婉笑容。
然後她朝劉藝菲走過去。
劉藝菲嘴角勾笑的站起來，往前迎了兩步，抬手自然的挽住了劉施施的胳膊，打招呼：“來了？我還怕你堵車呢。”
劉施施抬頭衝她笑了笑：“前面繞了一段，差點走岔。”
兩個人並肩走過來，像兩尊移動的白玉雕成的觀音像，一個清冷，一個溫潤，兩張同樣乾淨到近乎透明的臉，捱得極近低聲交流著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約好了一起逛街的閨蜜。
燈光師正在調光，場務抱著反光板從旁邊跑過來……但幾乎所有人，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活兒，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她倆身上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。
劉藝菲身後的“老人”芸姐都瞠目結舌的看向兩人。
誰不知道劉藝菲跟劉施施的關係？
網上那些“劉不見劉”“內娛兩大對家”“情敵見面分外眼紅”的梗輪番炒過多少遍。
連沈清辭那個破Excel表都把兩人擺在同一行，備註寫著“核心對手，正面衝突風險高”。
蘇言整個人僵在原地，不是沒想過她倆同框的畫面。
他想象中的畫面：一個在左，一個在右，他在中間，肩膀被兩雙不同溫度的手同時搭著，不同於金鷹獎舞臺上的僵硬，而是那種順理成章、安安穩穩的圓滿。
可現實是……他看看劉藝菲，又看看劉施施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嗓子：“……你們倆？”
劉藝菲偏過頭，鬆開了劉施施的胳膊，順手把那份檢測報告從蘇言手裡抽走，語氣輕鬆：
“你不是已經邀請我們倆代言了嗎？還對我倆都說了是不可替代的……一起拍正好方便，省得你來回跑兩趟，又累片子效果還不一定好，對吧？”
她最後那句“對吧”是對著劉施施問的。
劉施施笑了一下：“嗯，我也覺得。”
平時自認伶牙俐齒的蘇言，好半天，擠出一個字：“……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到監視器後面，假裝在看回放，實則在飛快的重調大腦裡的拍攝方案。
原本給劉藝菲準備的是“一個人的居家溫暖，獨飲一杯”的調性，偏安靜、偏治癒。
現在加一個人，那就必須改成“兩個朋友一起，分享時刻”的路線。
劉施施和劉藝菲在公眾印象裡本就極少同框，話題度和傳播力反而更強。
蘇言一邊在分鏡本上飛速畫草圖，一邊內心罵自己是個天才。
當然，更多是罵自己命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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