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漠謠》片場,正拍一場群戲。
黃沙背景的佈景前。
劉施施身體緊繃的隱在沙丘後,臉上沾著泥垢,眼神卻如鋒銳般警惕的盯著沙丘外的廝殺。
她身上裝扮與以往熒幕形象大相徑庭,獸皮鳥羽亂麻編織而成的衣物,糙的不像話,跟頭上亂糟糟的沙漠髒辮一起在鼓風機的吹動下翻飛不停。
粗糲,卻也野性十足。
沙丘外,彭於彥飾演的“衛無忌”率領的群演漢軍小隊被沙盜團團包圍,刀劍廝殺,場面兇險。
一直到監視器後頭的導演李國力喊了‘咔’,鼓風機停了,片場也瞬間鬆散下來。
蘇言、胡戈和袁洪三人這才拎著大包小包走上前去。
彭於彥眼尖,甩了甩胳膊就熱情的迎上來:“喲!楊六郎回來了?還把楊四郎跟耶律斜,一併拐過來了?”
他當年在《少年楊家將》裡演楊七郎,這稱呼一喊,舊日片場的記憶瞬間就翻湧上來。
胡戈把一箱奶茶擱地上,笑著回敬:“怎麼,不歡迎?那奶茶我可提回去了。”
眾人一陣鬨笑。
袁洪更不客氣,直接拍了彭於彥肩膀一把:“就你話多,趕緊的,過來幫忙拎東西。”
蘇言從袋子裡往外掏,奶茶、咖啡、水果拼盤、蛋撻、滷味……一應俱全,招呼場務和演員們都過來拿。
一時間,片場氣氛更活泛了不少,連埋頭調光的燈光師都笑著過來拿了一杯。
李國力放下對講機,慢慢踱過來。
這幾年,每一回見著蘇言,他都忍不住感慨一回看走眼,當年蔡依儂籤蘇言時,因為蘇言要求的經紀約模式太過分。
他一直覺得蔡總肯定得栽,一個純新人就敢開這麼大的口,不是瘋子就是騙子。
結果胡戈車禍糖人最艱難的那兩年,幾乎全靠蘇言撐著。
蘇言約滿離開糖人後,更是像在身上安裝了發動機。
短短幾年時間,就把自己幹成了名副其實的“資本”。
暗暗搖了搖頭,按住紛亂的思緒,他笑著遞過一隻手:“蘇言你有心了,來探班還這麼破費。”
“李導客氣,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。”蘇言笑著握上去。
眼角餘光卻直往劉施施身上瞟。
她沒像其他人那樣靠過來。
只是遠遠的瞪了他一眼。
隨即像是意識到什麼,趕緊別過臉,用手背胡亂的抹了抹臉頰上的灰。
蘇言無聲的笑了下,等她一轉回頭來,就朝她比了個口型:我不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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