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小胖專屬的那間化妝間的門果然虛掩著,燈也亮著。
蘇言輕手輕腳側身擠進門,把那扇虛掩的門又合回原樣,他往那排戲服架子旁邊剛挪了兩步。
還沒來得及再湊近,鏡子裡的範小胖忽然抬起眼,隔著鏡面跟他四目相對,眼裡還掛著淚珠,臉上卻滿是無語神情:
“不是,你好歹一個身家幾十億的大老闆了……無不無聊,就這麼想看姐掉眼淚?”
蘇言被看穿也不尷尬,從架子後面繞出來,嘿嘿笑了聲:
“這不是少見麼,人對於自己少見的事,總會充斥一些好奇。”
範小胖把紙巾往化妝臺上一丟,轉過頭來看著他:“行,那讓你看,你盡情嘲笑吧。”
頓了頓,她聲音輕了些,“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些年一直想著這專案,想著裡面的人物的命運……剛剛看到你身上插滿箭矢,確實是有點入戲了。”
蘇言沒說話,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範小胖,她眼眶紅著,睫毛也溼漉漉的。
淚痕把她臉上精緻的妝容衝花了一點,卻完全不見狼狽,反而平添幾分梨花帶雨的柔軟,與她平日裡的那副“範爺”範兒,大相徑庭。
範小胖被蘇言盯的不自在,別過臉去,又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眼角、臉龐,再轉回來時那點柔軟已經被她收拾的乾乾淨淨。
她清了清嗓子,臉上堆起幾分慣常的散漫:“行了,看夠了吧?你剛剛那段打戲確實不錯,動作乾淨利落,跟真能以一敵百似的。”
蘇言認真想了想,回了一句:“放現實的話,一起上最多以一敵十,車輪戰的話極限也就三四十個。當然是不帶兵器的前提下,帶兵器最多兩個就跑了!”
“你還真敢說!”
範小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靠在化妝臺邊沿,“你當我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笨蛋嗎?我聽說泰森巔峰時期,最多也只能同時對上五六個成年男人!”
“我比泰森強。”蘇言面不改色。
範小胖翻了個白眼:“你就吹吧。”
說完,她靜了片刻,目光在蘇言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,“你說李牧最後一刻在想什麼?自己斷後,然後讓戀人跟情敵一起活下去?”
蘇言靠在椅背上想了想:“他應該是……鬆了一口氣吧,走到那一步,與其說是犧牲,不如說是一種解脫。他終於不用在‘該不該繼續利用媚娘’和‘其實我真的喜歡她’之間來回撕扯了。”
範小胖聽完,半晌沒接話。
蘇言察覺到她情緒不對,便自嘲的補了一句:“反正換成我,我肯定做不到那樣,我要麼強行帶著武媚娘遠走高飛;要麼……就乾脆不讓自己落到那一步,總之,不會是李牧那種‘成全別人’的結局。”
範小胖“嗤”的笑了一聲,把揉皺的溼巾精準地扔進垃圾桶:“你確實不是那種人。”
頓了頓,她側過頭來看著他,認真的提議:“你真的不考慮加幾場戲?咱們這條青梅竹馬的線,觀眾肯定很吃的。”
蘇言攤了攤手:“我也想,真沒時間。《你的名字》幾個新人還離不開人,《琅琊榜》那邊也得幫曹燉排後續計劃。”
“下次有機會再合作吧,兵兵姐保重。”
範小胖“嘖”了一聲,倒也沒再勉強,重新轉回鏡子前,把最後一縷散亂的髮絲別到耳後,聲音恢復了平常的鬆散:“行吧,大忙人,那走吧,別耽誤我拍下一場獨角戲。”
蘇言走到門口時,範小胖的聲音又響起:“對了,那一巴掌的事兒,我可還記著。”
蘇言扭頭回看,範小胖手裡捏著一盒化妝品在臉上鼓搗著什麼,彷彿剛才說話的人不是她。蘇言認真思索了兩秒:“要不……你也給我來一巴掌?就現在。”
。了上帶門把著笑言蘇,指中一起豎他朝子過扭時頓胖小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