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劉遠山忽然站起身,端著自己的空茶杯,一臉嚴肅地自言自語,隨即邁著四方步,施施然地走出了會議室,彷彿真去找茶水了。
齊封眼看救星跑了,也想腳底抹油跟著溜,結果衣領一緊,被林海棠一把給拽了回來。
“我真不知道咋回事!我啥都不知道啊!”齊封覺得自己快冤死了,這要是放在古代,高低得是個六月飛雪的級別。
“她給你鞠躬,還跟你道歉!”林海棠的眼神依舊犀利。
其實,她心裡也清楚,這倆人要真有點什麼,絕不是現在這個狀態。
但她還是決定抓住這個機會,好好敲打一下齊封,給他長長記性。
“她......她.....啊對了!”齊封急中生智,一拍大腿,“她是範隊長安排給我找資料的,給我鞠躬......難道是給我拿錯資料了?”
“拿錯什麼資料!”林海棠被他這清奇的腦回路氣笑了,“拿錯了資料範隊長剛才在會上能不說?我告訴你齊封,你少給我拈花惹草,要不然,我先廢了你二弟,再廢了你!”
她惡狠狠地比劃了一個開槍的手勢,說完,自己反倒先繃不住,嘴角翹起一抹弧度,轉身走出了會議室。
“我!我冤啊!”齊封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,然後耷拉著肩膀,像只鬥敗的公雞,沒精打采地跟了上去。
“你去哪?”剛走到樓梯口,林海棠的聲音從前面傳來。
“我......我去專案組啊。”齊封有點懵。
“去什麼專案組!人家都出去忙了,你去那兒會你的小情人啊?”林海棠幾步走回齊封面前,伸出兩根手指,精準地捏住了他的耳朵,“跟我走,範隊長給師父安排了辦公室,你去那裡待著。”
“別別別!丟人.....丟人.....”
齊封被拽著往前走,林海棠壓根沒怎麼用力,所以疼肯定是不疼的,只不過太丟人了。
省廳的臉,今天算是被他丟到市局來了。
很快,兩人來到一間稍小的辦公室。
推門進去,劉遠山正悠哉悠哉地品著剛泡好的熱茶,見兩人進來,才慢悠悠地抬起了頭。
“師父,您找到您的茶水了?”齊封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家師父,這老頭,居然找了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開溜,太不講義氣了。
“咳咳!找到了,找到了。”劉遠山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。
“找我啥事啊師父?”齊封知道這老頭嘴硬的狠,所以也不準備深究。
“哦,對了。”劉遠山放下茶杯,這才想起正事,“接下來具體的排查工作,就交給市局這邊,你就不要參與了。”
“為啥呀?”齊封一聽就急了,頓時沒了剛才的頹氣,“我想出現場,想去抓人!我這一身本事還沒完全發揮呢!”
“你就別得瑟了。”林海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“你已經找到了最關鍵的線索,這就夠了。不能什麼風頭都讓你一個人出了,你讓人家A市刑警隊的同志們怎麼自處?再說了,調查社會背景、走訪摸排、蹲點抓捕,這些都是人家的特長,你就老老實實待著,別去添亂。”
齊封還是有些不理解,一臉的不情不願。
但他看到,師父劉遠山看向林海棠時,那眼神里滿是欣慰和讚許。
他雖然還有些不明白,但是也知道海棠說的對。
於是也沒再堅持,而是往椅子上一靠,順手拿過師父劉遠山的茶杯,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滾燙的濃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