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官,我跟那幾個人都是第一次見。不過嘛,我這雙眼睛看人還是挺準的,多少也觀察出點東西。”
“說。”
“先說那個死了的陳靜,她就是衝著汪總來的。從進門開始,那幅畫她就沒正眼瞧過幾下,一個勁兒地找機會問汪總什麼時候到。這種想靠著臉蛋往上爬的女人我見多了,不過有一說一,這個陳靜,長得確實頂。”衛宏盛撇了撇嘴,語氣中帶著不屑與調侃。
“繼續。”齊封敲了敲桌子,示意他別跑偏。
“哦哦,那個姓蔣的律師,我看他跟陳靜八成是老相好。在客廳那會兒,眼神就沒離開過陳靜,眉來眼去的。可惜啊,襄王有夢,神女無心。陳靜一心想攀高枝,對他愛答不理的。”
“還有那個叫周小芸的,就是剛死的那個小網紅,更是異想天開。”衛宏盛的鄙夷之情溢於言表。
“居然還賤兮兮地湊到管家那,打聽汪總平時有什麼愛好。見管家不理她,又跑去騷擾女傭。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貨色,人家汪總是誰?Y市首富!能看上她!”
衛宏盛越說越激動,開始手舞足蹈的比劃了起來。
“好好說話,不準人身攻擊。”齊封提醒了一句。
“是是是,警官先生教訓的是。最後是那個叫劉澤的,他嘴上說是來看畫的,可我瞅著,他那眼神,就沒離開過蔣磊和陳靜那倆人。”衛宏盛趕忙把話題拉了回來。
齊封心中瞭然。
這衛宏盛雖然是個貪生怕死的掮客,但久經商場,察言觀色的本事確實一流。
他這番話,基本印證了自己之前的判斷。
“陳靜死的那晚,你在幹什麼?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?”齊封繼續追問。
“那晚,晚飯後,汪總不是沒來嘛,我這筆買賣也沒法談。我就想私下找管家問問,接下來是繼續等還是怎麼著,結果沒找到人,我就讓女傭給我送了瓶紅酒,回房間自己喝了。喝完就睡了,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幾點去找的管家?在哪找的?”齊封問道。
“吃完晚飯,大概.....七點左右吧,就在一樓大廳,想趁他沒回員工宿舍前跟他聊聊。”衛宏盛努力回憶著。
“周小芸死的那晚呢?”
“那晚我哪還敢出門啊!都死人了,警察同志。我把門反鎖得死死的,躲在被子裡一晚上沒敢動彈!”
齊封又追問了幾個關於時間點的細節,見再也榨不出什麼油水,便起身準備離開。
衛宏盛如蒙大赦,連忙起身相送,還不忘提醒齊封,把他安排到員工宿舍那邊住。
之後,齊封並沒有直接去找下一個目標劉澤。
而是走下樓梯,回到一樓空曠的大廳,獨自一人坐回到那塊巨大的白色案情分析板前。
他需要消化一下剛剛得到的資訊。
衛宏盛的口供資訊量巨大,不僅揭示了買畫背後的金融陰謀,還將管家徹底拉下了水。
齊封拿起一支筆,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關鍵點。
雖然沒有很大的收穫,但又再次證明了,所有人來這裡都是心懷鬼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