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說你的看法?”楊明眼睛一亮,身體微微前傾,追問道。
齊封靠在椅背上,思索了一下後,才開口。
“郭晨這人很聰明,他知道人在撒謊時,會不自覺的出現各種小動作,而這些,瞞不過我們的眼睛。”
“所以,他在說謊的時候,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。”
“但正是這種過度的控制,出賣了他。一個人在敘述事情時,連最基本的、下意識的肢體動作都沒有了,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。”
齊封頓了頓,回憶著剛才問詢室裡的一切。
“當他說自己和妻子感情很好時,身體僵硬,雙手緊握,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,顯然是在背臺詞。之後被你質疑,他表現出的激動和辯解,更像是一場排練過的表演。”
“一個真正把事業,看得比妻子性命還重的男人,在被人戳穿時,第一反應不是羞愧或自責,而是急於爭辯,洗刷自己的冤屈。這本身就很有問題。”
“而真正讓他露出馬腳的,是後面。”
齊封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當你問他生意上的仇家時,他整個人明顯鬆弛下來。正常的聳肩、攤手、皺眉......那些下意識的動作全都回來了。因為那個時候,他說的才是真話。”
楊明聽完,重重地靠回椅背,長出了一口氣。
他看著齊封,眼神里滿是認同。
“我和你的想法一樣。”
“但......就算他們夫妻感情破裂,我們現在也沒有任何直接證據,能證明他參與了這起爆炸案。這終究只是我們的推測。”楊明話鋒一轉,臉上露出一絲無奈。
“嗯,最關鍵的還是製作炸彈的人,我看了郭晨的資料,履歷很乾淨,就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,從大學到創業,沒有任何機會接觸到爆破專業知識,他也沒有作案時間。”齊封附和道。
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郭晨這條線,有問題,但是現階段卻無法證明他的問題。
“對了,有件事情跟你說一下。”楊明忽然想起了什麼,神情變得有些微妙。
齊封疑惑的看向他,示意他繼續。
“我們查到,死者江舒美,生前在一家保險公司購買了鉅額的意外身故險,而保單的唯一受益人,是她的姐姐,江舒寧。”。
“那?”齊封疑惑的看向楊明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
“但那份保單是一年半以前買的。而且,她們姐妹倆的父母早已過世,寫她姐姐為受益人也算合情合理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這跟我們之前的核心判斷,妹妹是替死鬼,兇手的目標是姐姐,是完全衝突的。所以,這條線索的意義不大,專案組也就沒有深入。我只是告知你一下。”
楊明說這事的意思,齊封懂了。
這不是告知,這是一種示好,一種態度的傳達。
之前在醫院,自己發現了斷指男,這條被忽略的線索後,沒有越級上報,而是第一時間,告訴了楊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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