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封心裡在罵，審訊室裡的那兩人心裡何嘗不是在罵。
這郭晨，就是茅坑裡的石頭，又臭又硬。
鐵了心要把所有的鍋，都甩到一個死無對證的江舒美身上。
但罵歸罵，他們也清楚，在沒有新證據的情況下，繼續審下去已經毫無意義。
“郭晨，你不要以為將事情，都甩到死去的江舒美身上就行。”劉預審站起身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。
“去找顧坤的是你，讓他安裝炸彈的是你，轉移資產的是你，出軌的也是你。這事，你跑不掉。”
說完，他拿起桌上的資料，和楊明對視一眼，轉身就走。
這一次，兩人沒有再理會，身後一直在喊冤的郭晨，直拉開門，走出了審訊室。
兩人來到隔壁的觀察室，看見了坐在裡面的齊封。
楊明率先開口：“小齊，你剛才說的那些，我會馬上讓經偵支隊的人去查。但是，就算查實了，郭晨這孫子也會把一切都推到江舒美身上，想靠這個減少自己的刑罰。”
“哼！他想得美！以現在的證據鏈，他說的有什麼用？我們現在是重證據，輕口供！就憑我們手裡的東西，他這個主謀跑不掉！”劉預審斬釘截鐵的說道。
“行，那我們就雙管齊下！三天！三天之內，把這個案子徹底焊死！”楊明發狠的說道。
觀察室內，兩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已經敲定了後續的方案。
唯有齊封，自始至終沉默不語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眉頭緊皺。
不對勁。
看完了審訊郭晨的全過程，這種不對勁的感覺非但沒有減弱，反而越來越強烈。
看似案件已經形成了完美的閉環，殺人動機、作案手法、兇手供詞，一切都對得上。
但齊封就是渾身難受。
就像一幅嚴絲合縫的拼圖，卻總覺得有一塊的顏色，與周圍格格不入。
劉預審看出了齊封的異樣，開口問道：“怎麼了小齊同志，覺得哪裡有問題嗎？”
齊封抬起頭，迎上兩位前輩的目光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，有些無奈的說道：“沒有，劉科。我就是有些地方沒想明白，但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兒。可能.......是熬夜熬的，腦子有點不清楚了。”
他能怎麼說？說憑我的直覺，這案子有問題？至於哪裡有問題，我還沒想到！
這不是鬧著玩呢嗎！
“行吧，好好休息。這次的案子，你功不可沒。”楊明走過來，重重的拍了拍齊封的肩膀，語氣中滿是讚許。
三人沒有再繼續閒聊，而是各自散去。
齊封獨自一人，一邊思考，一邊慢悠悠的，回到了師父的辦公室。
推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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