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娟,你覺得事已至此,那麼小青,放過你弟弟的機率有多少?”
齊封的話,彷彿一把鋒利的刀,精準的插進了沈娟的心臟之中。
弟弟。
沈娟的臉,在這一瞬間,終於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裂痕。
不是之前那種一閃而過的失態,不是可以迅速修補的小縫隙。
而是從內部開始的,整面牆的崩裂。
她的嘴唇動了一下,沒有發出聲音。
然後又動了一下。
還是沒有。
齊封看著逐漸崩潰的沈娟,沒有追問,沒有施壓,就那麼靜靜的看著,靜靜的等著。
等沈娟自己,把這筆賬算清楚。
齊封知道她一定會算,因為沈娟這個人,什麼時候都在算。
算付四方的命值多少錢,算梁勇這把刀還能用多久,算懷孕能不能保自己一條命。
現在,她該算算弟弟了。
沈娟的目光開始渙散。
她在算。
貨車出事,丟了五公斤的貨,市值三百萬。
還有自己沒有給小青那邊結的款,也有三百萬。
六百萬。
要是自己不進來,這些錢完全可以搞得定。
但現在自己被抓了,而且看眼前這個情況,自己絕不可能輕易脫身。
如果繼續裝聾作啞,有一定的機率在最後法院的審判中,被判的輕一些。
但如果這樣的話,弟弟怎麼辦。
小青這個人,她太瞭解了。
六百萬的窟窿,小青絕對不會自認倒黴。
他會去省城找到弟弟。
然後他會把弟弟榨乾,挖空他口袋裡最後一分錢,再將其處理掉。
而被關押的自己,連給弟弟發一條警告訊息都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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