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見外公,外公自然不會拒絕。可外公想聽你喚我一聲,你真就不願意嗎?”
沈離弦沉默了好一會兒,儘管不適應,也沒想過攀什麼親戚,但他還是妥協了。
不為了自己,算是為了孃親吧。
“外公。”
“好好好,你是個好孩子啊,不像殊綺,這孩子心思太多了。”
花王笑了起來,心情似乎很愉悅。
“她為什麼不進來救你?”
“因為她想我困死在裡面。”
沈離弦聽到這話面色一驚,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消失,彷彿早就知道這些,也早就接受了這些。
“那你…”
“你是想問,既然我都知道她巴不得我死,為什麼還要姑息她?”
“是。”
“孩子啊,這個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。她確實想我死,因為我是她掌權花族最後也最大一個障礙,我還在,她就不能王冠加身。
但我沒有處理她是因為她是目前來說,彼岸花族裡最適合的繼承人。她心思夠多,她內心夠狠,她手段凌厲,她能勝任這個位置。
更何況,她即便是真的希望我死,但因為沒有把握百分百成功,所以也不會主動下手害我。既然如此,這些心思我就當不知道耶無妨。”
沈離弦的眉頭緊皺著。
花王話裡話外,這曼殊綺就不是個東西。
可他內心裡覺得,花王也好不到哪裡去,他雖然讓他喊外公,但他們之間的氣氛卻沒有半分親暱。
“但是現在不一樣了。”花王臉上的笑容始終還在:“你奪取了地宮的控制權,雖然還沒有向彼岸花族介紹你,但你已經是實打實的繼承人了,殊綺經營多年,最終還是輸給了你。”
“外面的事,你都知道?”
“我是老了,不是死了,而且我修為已到渡劫期,掌權彼岸花族那麼多年,發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,我還能不知道?”
花王笑道:“離弦啊,你可別太小看你外公了。”
沈離弦沒敢小看他。
好在之前小師妹就說了諸多猜測讓他有個心裡準備,否則現在看到花王是這個樣子,他可能真的會需要不少時間接受。
“我沒有小看外公,只是在感嘆外公人在殿中坐,手眼控全城。”沈離弦道:“所以,我們被曼殊綺追殺至地宮,你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大概知道一些。”
花王這是承認了。
也就是說,他明知道小輩手足相殘,他卻還能安坐在這裡等著他們分出個勝負,又被小師妹給猜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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