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割國難財。
吃人血饅頭。
字面意義上的。
其中好幾段影片裡反覆出現幾個名字——張沛敏、楊清騎、李雨軒。這三個人分別在前遺傳媒和平果日報擔任要職,深度參與了從策劃到執行的全部流程,黎志英每次佈置任務都點名讓他們經手。
還有一個名字出現的頻率更高。
陳子華。
這人是黎志義的法務方面的助手,也是他的重要智囊,深度參與了他的事情。
顧承安把所有影片看完,關掉手機螢幕。
以前在新聞上看到這些事的時候,他跟大多數人一樣,憤怒歸憤怒,但隔著螢幕終究只是一些新聞事件。
現在,當這些畫面以第一視角呈現在眼前,親眼看著黎志義坐在自己的豪宅裡,還悠閒的舉著紅酒杯,笑眯眯地安排那些讓無數普通人家破人亡的事情時,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極度氣憤之後,是極度平靜。
平靜到想把手裡的格洛克掏出來直接給他腦門上開個透氣孔,看看他裡面會是什麼!
他深呼吸了一口,壓下這個念頭。
不急。
顧承安還在剛剛的影片裡面找到了一些關鍵物證。
兩部iPhone手機,一部放在二樓主臥的床頭櫃第二層抽屜裡,另一部鎖在書房保險櫃中,密碼是“19xx11”;一臺cBook Pro筆記型電腦,就在書房的桌面上;一塊2T的行動硬碟,塞在書房靠窗那排書櫃的第三層,一本挖了個坑的書裡。
手機裡面完整保留了與馬克·西蒙及境外反東大組織的WhatsApp聊天記錄,時間跨度長達幾年。電腦裡存著加密郵件的備份、多次密會的行程規劃和參會人員名單。
硬盤裡有一些影片。
不是天珠生成的記憶影片,而是黎志義自己留存的——也許是為了當籌碼,也許是某種病態的收藏癖,總之他把很多關鍵場合的錄影都備份了一份。
這人大概想不到,他給自己留的後手,今晚全變成了套在脖子上的絞索。
顧承安沒浪費時間。
一一把這些東西拿到手。
然後抱著這堆東西回到一樓影院,推開門,把手機、電腦、硬碟一樣一樣擺在旁邊的空座椅上。
動作很輕柔,像是在擺餐具。越是這樣越讓人恐懼。
黎志義的視線落在那堆東西上的瞬間,瞳孔猛縮。
他的反應比被綁起來的時候還要劇烈——身體瘋了一樣扭動,紮帶勒進手腕的肉裡,都滲出血痕,膠帶下的嘴巴發出尖銳的嘶鳴,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耗子。
他當然認得這些東西。
這些裡面有什麼,他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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