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段畫面裡,田中美紀面前那張地圖上,紅筆標註的點不止一個。顧承安回憶了一下畫面——至少有三個點被標紅,分佈在不同的街區。
她負責的只是其中一個區域。
也就是說,其他標紅的區域,還有別人負責。
馬克·西蒙不止布了一個哨兵。
顧承安回憶田中美紀影片中的那張地圖,三個紅點的大致位置——一個在她當前巡邏的炮臺山片區,另外兩個,一個大約在鰂魚涌方向,還有一個在銅鑼灣靠近維多利亞公園的位置。
三個哨兵,覆蓋三個方向,構成一個三角形的外圍警戒網。
他快速在腦中錨定三個點的座標,很快就意識到這套佈防的核心邏輯:
以三點巡邏形成閉環預警,任何一方出現異動,剩餘兩人立刻交叉驗證、同步通報,環環相扣,沒有一處破綻留給來自可能出現的外部探查。
馬克·西蒙坐在這個三角形的中心位置。
這個佈局,不像是臨時起意,更像是長期經營的產物,這人在港島已經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隱蔽生存體系。
能做到這個程度的“退役人員”,要麼有持續的外部資源支援,要麼自身能力足夠強。結合此人的背景,大機率兩者兼有。
顧承安從巷子裡走出來,沿著電照街往停車場方向走。
步伐不急不緩,就是一個路人的表現。
路過街邊一棵榕樹的時候,他在心裡把今天的收穫做了最後一輪整理:目標區域已經鎖定到炮臺山英皇道與電照街交界處那個住宅群,置信度很高,但不能直接動手。
馬克·西蒙的外圍預警網至少有三個節點,田中美紀只是其中之一,在沒有搞清楚另外兩個哨兵的身份和位置之前,任何針對核心目標的行動都可能因為外圍預警而功虧一簣。
要搞清林子裡有幾隻鳥,找到每一隻正在瞭望的眼睛,然後全部同時捂住,才能去摸窩。
顧承安回到停車場,坐進車裡,發動引擎。
顧承安回到車上,換了第三套行頭。
這回走的是運動路線。灰色速幹T恤,黑色運動短褲,腳上一雙ASICS跑鞋,手腕上戴了塊佳明運動手錶,耳朵裡塞著無線耳機。膚蠟又修了一遍——眉骨壓得更低了一點,鼻翼兩側加了點陰影,整張臉從“內地中層幹部”變成了“週末跑步的金融民工”。
鏡子裡看了一眼,挺像那麼回事。
港島東區跑步的人多如牛毛,從鰂魚涌到銅鑼灣沿海那段路,每天傍晚至少能碰上三五百個穿著差不多裝備的人在那晃,混進去就是一滴水掉進海里。
出發前他在手機上調出港島東區的街道圖,憑記憶還原田中美紀那張地圖上的標註位置。
鰂魚涌方向那個點,大致在太古城中心附近;銅鑼灣那個,在維多利亞公園東北角,靠近中央圖書館一側。
兩個點之間直線距離不到三公里,但中間隔著好幾個街區。跑步的話,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,也就二十分鐘的事。
顧承安先去了鰂魚涌。
下午三點四十分,太古城中心的商場人流正處於工作日下午的低谷期,顧承安從英皇道拐進太古城道,沿著太古城中心外圍慢跑。
手機放在臂包裡。
他繞著太古城中心跑了一圈,大約兩公里,用時十多分鐘,手機沒有警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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