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安把車緩緩停在武警警戒線前方三米左右的位置。
車沒有熄火,一個身著深色便裝的男子已經從佇列後方走了過來,三十出頭,平頭。
他面容冷峻,眼神銳利,步伐勻速,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紀律感——一看就是體制內淬鍊了多年的老手。
是個行動好手!
對方走到駕駛位車窗外,沒有開口說話。
顧承安見狀立馬報了一組驗證編碼。
對方聽完後,也報了一組編碼。
雙方核對無誤。
顧承安下車,走到後排,拉開車門。
馬克·西蒙——不,此刻更準確的稱呼應該是“貨物”——安安靜靜地躺在後座上,雙手雙腳紮帶綁得結結實實,還處於深度麻醉狀態。
“人在裡面。”顧承安側身讓出視野,“具體情況上面應該會安排的。
我就一句話——這位是真正的硬茬,受過系統的訓練,意志力強,反應速度快,我制服他的時候他還能在乙醚捂臉的情況下撐了快三十秒,別大意。”
便裝男子看了一眼後座上的人,點了下頭。
然後轉身朝身後打了個手勢。
兩名武警上前,動作乾脆利落地把人從後座裡抬了出來,放上一副早就準備好的擔架,固定好,抬著往院子深處走了。
顧承安站在原地看著擔架消失在盡頭,心裡對這幫人的效率頗為滿意。
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,世界才能正常運轉,他也不是那種非要全程盯著不放心的性格——你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既然組織把接收任務交給了這支隊伍,那就說明他們靠得住。
更何況,這地方——
他掃了一眼四周,水泥高牆,鐵絲網,各種探頭的密度很高,還有荷槍實彈的武警站崗,整個院落從外面看是個不起眼的辦公樓,進來之後的配置夠關一頭恐龍了。
在這種地方,是龍你也得盤著,是虎你也得臥著。
蘭博進了這兒也得跪。
顧承安沒再多留,他朝便裝男子點了下頭,算是告別,重新上車,關門,掛擋,原路駛出大院。
院門口的欄杆緊接著落下。
車子駛上一段路後,顧承安拐進一條輔路,先關掉了中網爆閃和車頂警燈的開關。紅藍光熄滅,夜色重新把車輛吞沒。
顧承安按下車牌轉換開關,隨後車子又變成了那個普普通通的鵬A212。
然後搖下車窗,把車頂的行動式警燈取下來,放進扶手箱,蓋好。
行了,“特權時間”結束,他又變回了一個守法的普通市民。
雖然他身上還殘留著二鍋頭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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