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黑色獵豹越野車停在轉角處,引擎沒熄,車窗緊閉。
應該就是它了。
顧承安走過去,敲了敲駕駛位車窗。
車窗降下來三分之一,露出一張國字臉,三十出頭,板寸頭,脖子比常人粗一圈,眼神像掃描器一樣在顧承安身上過了一遍。
“鵬城哪裡可以學外語?”顧承安一臉古怪的說。
國字臉面無表情:“山裡。”
驗證完畢。
“上車,後排。”
顧承安拉開後車門坐進去,車內很乾淨,沒有任何多餘物品,四周車窗貼了深色膜,裡面也看不到外面那種。
車子啟動,駛上主路。
國字臉全程沒說一句話,這個他已經很適應了,顧承安也不是話多的人,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起來。
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,下了高速,拐上一條雙車道的省道,又開了半小時,省道變成了縣道,路面從柏油變成了水泥,再變成碎石。
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農田,從農田變成丘陵,最後變成連綿的山脈。
顧承安睜開眼,看了一眼手機——沒訊號了。
他心裡大概有數,鵝城方向,深山。
又開了將近四十分鐘,車子在一個三岔路口停了下來。路口豎著一塊滿是鐵鏽的牌子,上面寫著“前方施工 禁止通行”。
國字臉下車,走到鐵牌子旁邊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,對著牌子背面掃了一下。
三秒後,路邊的灌木叢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機械響動。
一段看似普通的碎石路面緩緩下沉,露出一條隱藏的水泥岔道,寬度剛好容一輛車透過,兩側是修剪整齊的低矮灌木——這些灌木從外面看和野生的沒有任何區別。
國字臉回到車上,把車開上了這條隱藏道路。
車子剛駛入,身後的路面就開始復位,碎石重新鋪合,天衣無縫。
顧承安挑了挑眉。
這工程造價,怕是夠在鵬城買兩套房了。
隱藏道路在山體之間蜿蜒,坡度越來越陡,開了大約十分鐘,前方出現一道橫杆。橫杆旁邊站著兩個人,迷彩服,鋼盔,手裡端著的東西顧承安一眼就認出來了——191式。
國字臉搖下車窗,遞出一張卡片,哨兵接過去,用隨身裝置掃描驗證,又彎腰看了一眼後排的顧承安。
“證件。”
顧承安從兜裡取出處長昨晚讓他取的那張特殊通行證,遞了過去。
哨兵掃描,核驗,對講機裡說了一串顧承安聽不懂的數字編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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