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售票視窗,顧承安買了一張前往曼谷的車票,售票員連頭都沒抬,收了錢,遞出一張列印車票。
大巴車內部有點悶,只能將就,顧承安找到自己的座位,坐下,然後拉上窗簾,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
等了一會車輛就開始啟動,向曼谷行進起來。
前四個小時風平浪靜,中午時分,大巴車在彭世洛府附近的一處檢查站被攔停。
兩名穿著制服的泰國警察端著步槍走上車,車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。
“證件,全部把證件拿出來。”領頭的警察用泰語大聲喊道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車廂。
顧承安睜開眼,打了個哈欠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“猜納”的身份證,夾在兩指之間。
警察走到他面前,手電筒的光柱在他臉上晃了一下。
顧承安微微眯起眼睛,做出一副被強光刺痛的不適感,嘴裡用清邁方言嘟囔了一句:“長官,這大中午的,還讓不讓人睡覺了。”
警察接過身份證,看了一眼照片,又看了一眼顧承安。
“去曼谷做什麼?”警察冷冷地問。
“找活幹啊。”顧承安嘆了口氣,語氣中滿是打工人的無奈,“清邁那邊的活太少了,房租都快交不起了,去曼谷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路子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極其自然,那種底層小人物的疲憊和對生活的心酸演繹得入木三分。
警察沒發現什麼破綻,這年頭去曼谷討生活的年輕人太多了,這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倒黴蛋。
警察把身份證扔回給他,走向下一排。
顧承安接住證件,重新閉上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很微小的弧度。
傍晚時分,大巴車再次遭遇查車,這次是交警例行檢查,比上一次還要敷衍,顧承安連話都沒說,遞過證件就順利過關。
夜幕降臨,大巴車停在了一處高速服務區。
司機大聲招呼乘客下車吃飯上廁所,休息半小時。
顧承安確實餓了,他跟著人流走進服務區那間搭著鐵皮棚子的餐廳。
他走到點餐檯前,看了一眼牆上的選單,點了一份招牌冬陰功海鮮麵和一瓶冰水。
老闆娘是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,一邊在鍋裡攪動著湯汁,一邊頭也不抬地報了個數字:“三百泰銖。”
顧承安眉頭一挑。
三百泰銖?在曼谷市中心的商場裡吃一頓也用不了這麼多吧,這破服務區的物價簡直是搶錢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三張一百面值的紙幣,遞了過去,心裡暗自腹誹:這幫開黑店的,簡直比拿著槍搶劫還快。
端著碗找了個空位坐下,顧承安挑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。
下一秒,他的動作僵住了。
這麵條煮得稀爛,湯底酸得牙疼,辣得毫無層次,這哪是冬陰功湯,這簡直是生化武器洗腳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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