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安一臉認真地和她探討起來。他詳細詢問了考試科目、學費標準、上課時間,甚至還問了能不能辦理助學貸款。他拿過旁邊的一支筆,在宣傳冊的空白處煞有介事地做著筆記。
女老師講得口乾舌燥,看顧承安的眼神充滿了看優質客戶的慈愛。
兩人足足拉扯了二十來分鐘。
“行,老師,情況我都瞭解了。我回去跟家裡人商量一下,學費畢竟不是個小數目。”顧承安站起身,把那堆宣傳冊仔細地捲起來,塞進褲兜裡。
“好嘞,隨時聯絡啊同學。”
顧承安剛踏出玻璃門,女老師喊了一句。
“早報名有折扣啊!”
他順勢一轉,推門,探著腦袋問,“老師,打幾折哇?”
“具體情況,等你報名的時候再談。”
顧承安追問了一句,“老師不需要說具體情況,只說下能打骨折嗎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戲做全套,這是他辦事的規矩。
他今天跑這一趟,根本不是為了來確認目標在不在,天珠早就給了他答案,他來,是為了走一個“程序正義”。
他顧承安是特別行動組的組長,但他不能是個未卜先知的神仙。
後面如果有人問起顧承安為什麼會盯上這些人,案卷上會清清楚楚地顯示:
某年某月某日,顧組長在進行涉外常態化排查時,透過天網系統的軌跡串並,敏銳地察覺到了目標的異常。
隨後,顧組長親自前往京城國際學院,以諮詢專升本為掩護,實地摸排,最終鎖定了嫌疑人,然後拉扯出一大堆人。
邏輯閉環。
沒有人會去深究他為什麼要在天網裡輸入那張素描,也沒有誰會刨根問底去探究一個屢立奇功的一級英模獲得者。
這就叫把外掛合法化。
他順著林蔭道,不緊不慢地走向目標所在的第三教學樓。
這是一棟極具現代感的灰色建築,外牆是大面積的玻璃幕牆,顧承安走到樓下,並沒有進去。
眼前突然跳出一個紅色的警示箭頭,直指正上方。
顧承安抬起頭。
目標在三樓。
他四下看了看,走到花壇邊的一個木製長椅上坐下來,長椅旁邊有一棵粗壯的法國梧桐,剛好擋住了頭頂的陽光。
顧承安掏出手機,隨便點開一個小遊戲,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起來。
他在心裡默默吐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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