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安掏出保密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。
這個點,處長應該在局裡。
“什麼事?”
“處長,有個緊急情況需要您協調。”
“說吧。”
“我們剛鎖定了一條間諜網路在國內的一個可能是關鍵節點的人物,名叫趙翰文……”
接下來顧承安把獲得的資訊和猜測都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
“我建議不要讓他跑了。”顧承安末了補充了一句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。
然後處長說了一句:“我來處理。”
“需要我這邊——”
“你那邊繼續做你的事,這個層面的協調不是你一個組長能推動的,我現在要協調的部門至少四個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空管委辦公室、航司AOC運控中心、機場指揮中心、機場駐站國安,一個都不能少。讓飛機調頭不是我一個人簽字就能辦的事,涉及空域安全、航路協調、旅客安置、外交風險評估——”處長頓了頓,“你知道讓一架已經起飛的國際航班返航意味著什麼嗎?”
“意味著您接下來半個小時的電話費可能比我一個月工資都高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短促的、不知道算不算笑的氣急音。
“掛了,等我訊息。”
從鎖定目標到發現人已經上了飛機,中間只隔了不到四十分鐘的時間差。
如果溫婉被抓的訊息透過某種渠道傳到了趙翰文耳朵裡,那他這趟航班就不是正常出差,而是跑路。
時間視窗非常窄。
飛機一旦飛出領空進入公海上空,事情就複雜了,到時候就不是幾個電話能解決的問題了,得上升到外交層面。
但如果在領空內把飛機叫回來——
技術上可行,法律上有依據,程式上需要多方協調。
過了一會兒處長來電了。
“協調好了,空管委已經向CA983機組下達了返航指令,航司AOC同步確認,機場指揮中心已安排專用停機位,我們的人正在趕往機場。”
“從起飛到現在多久了?”
“三十七分鐘,飛機已經開始調頭了。”
顧承安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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