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安站在桌前,目光掃過這些證物。
郭明遠站在不遠處,這個還有一年就退休的老刑警,此刻臉色異常難看。
“三十四支槍。這要是流進市面,或者馬建東那天晚上把這些東西全發下去,化肥廠就不是死三個人能收場的事了。”
顧承安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馬建東是個聰明人。他知道囤積毒品風險太大,所以他從不把黑河當倉庫,只當跳板。這兩千克冰毒,只是剛入境還沒來得及往下游分發的“過路貨”。
但他囤槍。
在邊境做這種掉腦袋的買賣,火力就是話語權。這些槍,就是馬建東用來維持地下秩序、武裝手下馬仔的底氣。
顧承安開口,“馬建東已經撂了,他的上線在俄羅斯境內,下線的銷售網路輻射周邊三個省,他就是一箇中轉節點。”
“省廳已經和俄羅斯警方取得聯絡,跨國聯合打擊行動的預案正在走審批流程。顧督察,後續的聯合行動,你參與指揮嗎?”
“不參與。”
“我的任務是查清內鬼,掀開蓋子。現在蓋子揭開了,剩下的清掃工作,是你們地方公安和禁毒部門的專業領域。”
他往門口走去,走到郭明遠身邊的時候停下說了一句:
“郭局,提前祝你退休前,再立個一等功。”
郭明遠愣了一下,王海波落馬後,常務副局長的位置空了出來。聯合工作組對郭明遠這幾天的表現非常認可,再加上資格也夠了,省廳已經找他談過話。退休前再進一步,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郭明遠立正,衝著顧承安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。
顧承安沒有回禮,他現在穿的是便裝。他只是點了點頭,推門走了出去。
下午他抽空還掉了手槍和剩餘的子彈,當然開槍報告前幾天就已經寫好提交了!
16:00黑河飛往京城的航班準時起飛。
顧承安坐在經濟艙靠窗的位置,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冰雪城市。
這趟差出得猝不及防,結束得也乾脆利落。馬建東團伙覆滅,王海波背後的保護傘被連根拔起。一條橫跨兩國的利益鏈條被徹底斬斷。
顧承安收回目光,拿出手機。
空乘人員正在廣播提醒關閉電子裝置。
顧承安點開銀行APP,看了一眼賬戶餘額。
120.50元。
他盯著螢幕上的數字,一臉無奈。
堂堂國安三處特別行動組組長,公安部二級警督巡查調研員,立過那麼多功勳的男人,卡里的錢居然不夠一晚的住宿了。
這趟來黑河,沒有走財務預支流程。這幾天在黑河的吃住雖然有地方解決,但買機票、打車、零碎開銷,全是他自己墊的。
顧承安嘆了口氣,開啟飛航模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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